第2章 昔日热忱，尽数归零

选秀营的走廊采光透亮，冷白色灯光落在地板上，将一行人错愕的影子拉得很长。

刘耀文僵在原地，方才还带着不耐与轻视的眉眼骤然绷紧，他下意识伸手还想再次去拦我的行李箱拉杆，指尖堪堪擦过箱体边缘，却被我侧身轻巧避开。

周围窃窃私语声渐渐泛起，路过的练习生、摄像组工作人员纷纷驻足，好奇的目光一圈圈聚拢过来。从前我跟在他们身后时，最怕的就是这种被围观的场面，总要小心翼翼替他们遮掩，生怕旁人捕捉到半分不妥；可现在，我半分闪躲的念头都没有，脚步平稳地朝着宿舍楼的方向继续走。

“林知夏，你站住。”丁程鑫快步上前，几步就追到了我的身侧，声音里掺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你什么时候报名的选秀？为什么从来没有和我们提过一句？”

我脚步未顿，只是淡淡偏过头，眼神平静无波，像在打量一个全然陌生的路人：“这位老师，我想你认错人了。我的选手名牌上写的是顾知念，不是你口中的名字。还有，我参加节目，没必要向陌生人报备。”

轻飘飘一句话，直接堵得丁程鑫的话音卡在喉咙里。

后方的贺峻霖、严浩翔几人也陆续围了上来，方才在练习室里随口调侃我的散漫姿态消失得一干二净。贺峻霖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七年，你天天往时代峰峻跑，怎么可能说不认识就不认识？之前你为我们忙前忙后那么久，何必闹这种脾气？”

闻言我终于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眼前七张我熟记了整整三百七十六个日夜的脸，那些深夜熬养胃粥、挡私生、熟记每个人忌口糖分的细碎过往，此刻如同褪色的旧照片，在心底掀不起半分涟漪。

“闹脾气？”我低低笑了一声，抬手拎了拎肩上的背包带，“那天练习室里你们聊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我捧着七杯特意按照每个人口味调好的奶茶站在门外，在你们眼里，不过是甩不掉、只会蹭热度的麻烦。”

张真源下意识往前踏出一步，眼底漫上愧疚：“那天我们只不过是随口闲聊，并没有恶意，我们以为……”

“以为我会一如既往厚着脸皮凑上去，不计较所有嫌弃，继续做随叫随到的免费跑腿，是吗？”我打断他的辩解，抬眼望向远处的宿舍楼入口，“我把七年的时间耗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已经足够愚蠢了。现在我来这里，是为了站在舞台上做我自己，不是再来围着你们打转。”

马嘉祺沉默地站在人群末尾，眉头紧锁。从前他总是几人里相对温和的那个，可那天他那句“太黏人了，有点烦”，字字句句，我至今清晰记得。此刻他张了张嘴，最终也只哑着嗓子吐出一句：“我们当时言语不妥，我向你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我收回目光，重新握紧行李箱把手，“诸位是节目组请来的飞行嘉宾，我是参赛选手。往后在营内偶遇，只需要公事公办就好。从前所有的情分，早在那杯被我扔进垃圾桶的奶茶里，一并作废了。”

说完，我再也没有停留半秒，径直绕过僵在原地的七人，一步步走进选手宿舍楼。

关上宿舍房门的瞬间，外界所有错愕的视线、纷乱的追问全部被隔绝在外。我靠在门板上，低头看着手机里刚刚彻底清空的相册回收站，里面七年攒下的上千张照片，已经彻底消失。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陌生消息弹窗弹出，是节目组编导发来的消息：明天首轮初舞台彩排抽签，务必准时到场。

我指尖轻点屏幕回复收到，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

七年围着别人奔波的日子彻底落幕，从今往后，我的目光，只看向属于自己的舞台。

而走廊外面，时代少年团七人依旧站在原地，望着紧闭的宿舍房门，心底漫上来密密麻麻、迟到已久的悔意。可他们都清楚，那一份被他们亲手碾碎的热忱，再也不会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