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后一杯奶茶也不送了

深秋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练习室玻璃上，我指尖冻得发红，怀里揣的七杯热奶茶还冒着温乎的气。这是我连续第三百七十六天往时代峰峻跑，从他们还没出道挤在十平米小练习室的时候，我就跟在后面当免费跑腿。

练舞摔破膝盖我蹲在旁边给他们吹伤口，赶行程赶不上早饭我凌晨三点起来熬养胃粥，被私生堵在地下车库我第一个冲上去挡，连他们每个成员不吃香菜不吃葱，喝奶茶几分糖加不加珍珠，我都背得比自己身份证号还熟。

练习室的门没关严，里面的笑声飘出来，我刚要抬手敲门，就听见里面丁程鑫的声音。

我举在半空的手顿住，怀里的奶茶杯沿烫得我指尖发疼，胸口像被人塞了块浸了冰的棉花，又冷又堵。我之前总觉得，人心都是肉长的，我捂七年，怎么也该捂热了。原来人家从头到尾，只觉得我是个甩不掉的麻烦。

我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奶茶，杯身上还贴着我特意写的便签，马嘉祺的三分糖不加冰，丁程鑫的全糖加珍珠，宋亚轩的要双份芋圆，字写得工工整整，现在看只觉得可笑。

我转身就走，刚走到楼梯拐角，就撞上了出来接水的张真源。他看见我怀里的奶茶，眉头皱了皱，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我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他，这张脸我看了七年，熟悉到闭着眼都能画出来，此刻只觉得陌生。我没像以前一样慌着解释说我放下东西就走，反而把怀里的奶茶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塞，奶茶泼在塑料桶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张真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我擦过他的肩膀就往下走，外套袖子被他拽住，他脸上还带着点没反应过来的茫然。

我把手抽回来，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凉得他缩了一下。我笑了笑，是这七年里我从来没在他们面前露出过的，不带半点讨好的笑。

我没看他的表情，径直下了楼，刚走到公司门口，手机就响了，是我之前投的选秀节目的导演打来的，说我初选过了，下周直接进组录制。

我挂了电话，风刮在脸上，居然一点都不觉得冷。我把手机里存了七年的七个人的手机号、微信，还有那些存了无数张他们的照片的相册，挨个点了删除。

七年啊，喂狗都能喂出感情，我居然蠢到以为能焐热七块石头。

一周后我拎着行李箱进选秀营的时候，刚好撞见来当飞行嘉宾的时代少年团七个人。我戴着鸭舌帽，低头往营里走，被刘耀文伸手拦了下来。

他皱着眉，上下打量我，语气里还带着以前那种居高临下的不耐烦。

周围的工作人员和其他选手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打量和好奇。我抬头，把鸭舌帽摘下来，笑了笑，指尖划过胸前的选手名牌。

刘耀文的脸瞬间白了，站在原地愣着，后面跟着的六个人也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全是错愕。我没再理他们，拎着行李箱绕过他就往营里走，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丁程鑫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点不敢置信的慌。

我脚步没停，甚至还哼起了歌。

后悔啊？

早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