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王文渊厉声喝住,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红玫瑰做得出来!褚梦婷现在离不开药!
他死死盯着白四少和红玫瑰,这两个人,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妖媚如花,却都比郑潇更危险。郑潇的敌意是明面上的,他们的恶意,却藏在“帮忙”的伪装下,让人防不胜防。
“日志,我可以写。”王文渊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架构图,我真的不知道。如果你们不信,可以问我妻子。但她现在病重,经不起折腾。”
“有没有,问了她才知道。”白四少笑得愈发温柔,“这样吧,王少爷,你写日志,我们继续给药。至于架构图,我们也不逼你。等你妻子病情稳定一些,我们去教会医院,当面问问她。当然,我们会很‘温和’地问。”
王文渊拳头捏得咯咯响。去教会医院?当着他的面问梦婷?这哪里是问,分明是威胁!是要当着他的面,逼梦婷就范!
但他没有选择。褚梦婷的命,捏在人家手里。
“……好。”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日志,我现在就写。但你们必须保证,在我写完之前,药不能断,也不能去打扰我妻子!”
“成交。”红玫瑰嫣然一笑,将印章收入怀中,“王少爷,你放心,我们做生意,最讲信用。只要你乖乖合作,药管够,人安全。”
她拍了拍手,手下立刻端上纸笔。
王文渊坐在甲板的桌前,看着眼前的纸笔,心中一片绝望。他知道,他写的每一个字,都是在出卖灵魂。但他更知道,为了梦婷,他不得不出卖。
他拿起笔,蘸满墨,却迟迟无法落下。江风拂过,带着江水的腥气和远处传来的汽笛声。他仿佛听到褚梦婷在耳边轻声呼唤。
文渊……别写……别为了我……变成你讨厌的人……
他闭上眼,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团墨迹。
再睁开眼时,眼中只剩下决绝的冰冷。他下笔如飞,写的却不是日志,而是一份掺入了大量虚假信息和逻辑陷阱的“伪日志”。他要在有限的范围内,给这对狗男女挖坑。
白四少和红玫瑰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奋笔疾书的背影,相视一笑。
“玫瑰,你觉得,他能写出真的吗?”白四少把玩着一枚鱼钩,语气随意。
“有没有真的,不重要。”红玫瑰点燃一支烟,烟雾后的眼神幽深,“重要的是,他现在不得不写。只要他写,我们就有了筹码。至于褚梦婷……等她没用了,或者王文渊写完了,她的药,自然就可以停了。”
“念婉姑娘若是知道,我们这么‘照顾’王少爷,想必也能瞑目了吧?”白四少轻笑,将鱼钩抛入江中,水面漾开一圈涟漪,很快归于平静,就像这乱世中,无数人的命运。
王文渊写着,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像蚕食桑叶,也像啃噬人心。他知道,他正一步步滑向深渊。但为了怀里那点微弱的希望,他只能继续写下去。
这荆棘之路,他早已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