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婉的情分,我担不起。”王文渊冷冷道,“信,你也念了。现在,能让我看看你们找回来的‘货’了吗?”
他不想再纠缠这封信,只想尽快拿到药,离开这艘处处透着诡异的游艇。
白四少也不纠缠,将信收回,对身旁一个手下示意。手下转身进入船舱,片刻后,捧出一个锦盒。锦盒打开,里面不是钢板,也不是文件,而是一枚印章。
一枚血玉印章,雕刻着精致的梅花图案,底部篆文清晰可见——“念婉珍藏”。
王文渊认得这枚印章!这是苏念婉从不离身的私印,据说是她母亲的遗物!它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从电讯科废墟的钢板旁边找到的。”白四少把玩着印章,语气随意,“念婉姑娘心思缜密,临去前,特意将印章压在钢板之上,想必是怕我们找不到线索。王少爷,这印章,可作凭证?”
王文渊心中巨震。苏念婉将印章留在钢板旁?这不合逻辑!除非……除非钢板根本不在废墟,或者,这印章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白四少和红玫瑰,在联手演戏!
“印章是真的。”王文渊压下震惊,冷静道,“但钢板呢?我要的是钢板,不是印章。”
“钢板嘛……”白四少笑了笑,将印章抛给红玫瑰,“玫瑰,你来说。”
红玫瑰接过印章,在掌心掂了掂,媚眼如丝:“王少爷,钢板这东西,太烫手。我们拿了,也不敢留。不过,我们拓了印,也记下了上面的内容。‘紫云英’计划的密钥,还有几个重要的联络点……啧啧,这要是让戴笠知道了,重庆城怕是要翻天。”
她顿了顿,看着王文渊,一字一句道:“药,我们可以给你。送你和褚小姐安全离开重庆,我们也可以安排。但条件是,你得告诉我们,‘紫云英’计划里,关于‘樱花’部分的真实破译日志在哪里。还有,褚梦婷脑子里,关于日军西南谍报网的完整架构图。”
王文渊心中一片冰凉。果然!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那块钢板,而是他和褚梦婷脑子里的核心机密!红玫瑰要药控制权,白四少要情报!他们联手,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逼他就范!
“你们怎么知道梦婷脑子里有架构图?”王文渊声音沙哑。
“念婉姑娘说的。”白四少微笑,“她说,褚梦婷是电讯科最出色的分析员,日军西南谍报网,就是她一手破译的。可惜,日志不全,架构图不完整。她一直引以为憾。临终前,特意嘱托我,一定要拿到完整的架构图,才算对得起她一番心血。”
又是苏念婉!王文渊恨得牙痒。这女人死了还要害人!
“我不知道什么架构图。”王文渊咬牙道,“日志,我可以默写。但架构图,我妻子从未提起过。”
“王少爷,何必撒谎。”红玫瑰叹息一声,语气惋惜,“你妻子现在高烧不退,全靠我们的药吊着命。你说不知道?那好,我立刻撤走所有药品。我倒要看看,是她的嘴硬,还是我的药硬。”
说着,她作势要对手下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