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一下,”红玫瑰挽住王文渊的手臂,语气亲昵,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这位是白四少,白蔷薇。四少,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王文渊王少爷。”
那男人转过身。王文渊心头一震。这人脸庞俊美,眉眼间竟与陆景行有三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陆景行是张扬的傲气,这白四少却是内敛的阴柔,一双桃花眼含着笑,却深不见底。
“王少爷,久仰。”白四少放下钓竿,用一方雪白的手帕擦了擦手,声音温润,“念婉姑娘生前,常与我提起你。”
苏念婉!王文渊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这人认识苏念婉!
“四少客气。”王文渊压下翻腾的恨意,冷淡回应。
“念婉姑娘,是个妙人儿。”白四少仿佛没察觉王文渊的敌意,自顾自地说道,“只可惜,痴心错付,落得个玉殒香消的下场。她临去前,托我照顾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他抬眼,目光落在王文渊脸上,笑意更深,“我猜,就是你,王少爷。”
王文渊心中警铃大作。苏念婉托他照顾自己?这鬼话谁信!这白四少,绝非善类!
“四少说笑了。苏小姐与我,不过是点头之交。”王文渊冷声道。
“点头之交?”白四少轻笑,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封信,信封上赫然是苏念婉的笔迹,收信人写着“文渊亲启”。“念婉姑娘托我将此信转交给你。她说,若有一日她不在了,让我帮你……也帮帮你那位体弱多病的褚小姐。”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王文渊,“毕竟,在这重庆城,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尤其是,当这个朋友,能决定你妻子是生是死的时候。”
王文渊盯着那封信,没有接。他信不过白四少,更信不过苏念婉的“遗物”。这封信,很可能是个陷阱。
“王少爷不敢接?”红玫瑰在旁轻笑,“四少可是真心想帮你。他知道你需要药,也知道郑潇盯得紧。他手里有渠道,能弄到你需要的任何药,甚至……能安排你们安全离开。”
“代价呢?”王文渊盯着白四少。
“代价?”白四少慢条斯理地打开信,抽出信纸,念道,“‘文渊吾爱:见字如面。妾身此去,恐难再见。唯放心不下君与褚氏。君性情刚烈,褚氏体弱,妾深忧之。今托白四哥照拂,望君念在昔日情分,稍加依从。四哥为人,念婉信得过。若能得其助,君与褚氏或可保全。念婉黄泉之下,亦能安息。’”念到这里,他抬起头,看着王文渊,笑容温柔却诡异,“念婉姑娘的信里,就这一个‘代价’——念在昔日情分,稍加依从。王少爷,这代价,不算高吧?”
昔日情分?王文渊气得几乎要呕出血来。苏念婉对他,哪有什么情分,只有变态的占有欲!这封信,分明是伪造的!或者是苏念婉临死前最后的疯狂,想用这封信,继续操控他,甚至在他和褚梦婷之间埋下不信任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