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局的电话

陈默骑到规则局时已经晚上九点了。赵局办公室亮着灯，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赵局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张全市地图，上面用红笔圈了七八个点。赵局没抬头：“坐。你看看这个。”他把地图推过来。陈默看了一眼——那些红圈的位置都是他最近送过的特殊订单地址：城北废弃澡堂、城南小学旧校区、市中心医院、市第一医院血液科。他抬头看赵局：“你查我。”

赵局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我没查你。是系统自动报警的——你最近两周完成的这些‘待定订单’，虽然绕过了我的监控模块，但它们在底层日志里留了痕迹。我花了三天才把它们拼起来。”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陈默：“你师父留的那个模块，我之前说‘假装没看见’。但现在不行了——你完成的订单越多，触发的东西越多。尤其是‘待定·0051’，它完成的那一刻，全国38个城市的旧神同时出现了0.1秒的‘情绪波动’。所有旧神在同一时间‘感觉’到了什么。”

陈默打开手机，旧神（自定义空间）的消息也印证了这一点：“我在0051完成的瞬间，收到了一组来自南京、合肥、芜湖、徐州、济南、保定、呼和浩特等站的同步脉冲。脉冲内容一致：‘有人送到了。’我不知道它们是怎么‘知道’的。那个订单完成的时候，没有通过全国链路发送任何信号。它们只是‘感觉到了’。”赵局转过身：“你的外卖订单在改写单个事件的同时，也在给整个旧神网络发送一种‘共鸣信号’。这种共鸣会让旧神变得……更活跃。如果活跃度超过安全阈值，它们可能会开始自主发单。”陈默：“自主发单？”赵局：“它们会把自己‘没做完的事’也变成订单推送给你。到时候你要送的不是一个人的遗憾，是一座城市的遗憾。”

陈默从规则局出来的时候，手机APP弹出了新的提示——来自“自定义空间·旧神”的推送：“赵局说的可能性我验证了。我有三件没做完的事，在系统底层挂了三十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它们转成订单。但你需要确认——你接得住吗？”陈默站在规则局门口的台阶上，夜风很凉。他打了两个字：“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