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

男孩叫林小冬，八年前被送养到邻市一对修车夫妻家里。他不知道自己的亲生姐姐还在世上。陈默蹲在修车铺门口，拿出手机里林舒调出的医院病房照片（她远程黑进了医院的监控回放，截了一张林小满靠在床头的图）。他把屏幕递给男孩：“这个姐姐叫林小满。她快过生日了。她想见你。”男孩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回头看了一眼修车铺里面——他养父母不在，去隔壁进货了。男孩低声说：“她为什么现在才找我？”陈默：“因为她以前不知道你在哪。”

陈默骑电瓶车载着林小冬往市里赶，路上给林舒发了消息让她提前联系医院方面（以“患者家属探视”的名义）。两小时后他们到了医院门口。林小冬在电梯里一直攥着陈默的外卖箱扶手，不说话。到了七楼血液科，护士站的护士看了一眼陈默，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小男孩：“家属？”陈默点头。护士让他们进去了。陈默推开病房门时，林小满正闭着眼睛。她妈妈抬头看到门口的男孩，手里水杯掉在地上。林小冬站在门口不敢进去。林小满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看到门口那个瘦瘦的、耳朵后面有块胎记的男孩——她没说话，眼泪先从眼角滑下来。陈默退到门外，把门轻轻带上。

陈默靠在走廊墙上等了一会儿。手机APP弹出了回执：“待定·0051已完成。规则笔剩余次数：82→83。发件人备注：‘我八年前送走他的时候，小满发烧躺在医院。我说‘等你好了就把他接回来’。她好了，但我没接回来。现在她等到了。谢谢。’”陈默看着“发件人备注”那栏——没有署名，但字迹是打印体的，系统自动转存的。他收起手机，从走廊窗户往外看。天色已经暗了，城市的灯一盏盏亮起来。门开了，林小冬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小声说：“姐姐问你叫什么。”陈默蹲下来：“就说我是送外卖的。你姐姐点的单，送到了。”

陈默离开医院时，手机APP弹出了模块更新：“已完成：6/37。剩余：31。新增提示：部分订单已完成，但发件人备注将永久保留在系统内。你可以随时查看。规则笔剩余次数：83。”他骑上电瓶车，打开导航准备回公寓。导航语音刚响起来，手机屏幕弹出了一个新的订单通知——和之前不同，这次的提示是红色的：“紧急订单·001。收件地址：你自己。发件人：赵卫国。备注：来规则局。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