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订单在当晚零点出现。APP提示音在深夜格外刺耳。陈默爬起来看手机:“待定·0051。收件地址:市第一医院·血液科。收件人状态:活着。倒计时:72小时。备注:她想见她弟弟。”他坐起来,把APP界面截屏发给林舒。林舒秒回:“血液科?我查一下医院的公开信息……有个叫林小满的女孩,16岁,急性白血病,正在等骨髓配型。她弟弟……八年前被送养了,没有联系记录。”陈默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数字——71小时59分59秒。这是第一个“和活人赛跑”的订单。
第二天一早,陈默去了市第一医院血液科。他穿着外卖服,拎着一份真实的盒饭假装送餐。护士站没人,他溜到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到一个瘦小的女孩靠在床头,手里攥着一张旧照片。旁边坐着一个抹眼泪的中年女人。陈默退到楼梯间,给林舒发消息:“她手里有张照片。能查到她弟弟现在在哪吗?”林舒过了十分钟回:“查不到。送养记录是保密的。但我的‘待定订单’后台能看到发件人的信息——发件人是个匿名地址,备注里写了一句话:‘弟弟右耳后面有一块胎记。像一片叶子。’这个信息只有他们家人知道。”陈默把“右耳后胎记”记在手机里,然后给猫发了条消息:“帮我查全市范围内8-10岁被送养的男孩,右耳后有胎记。能查到多少算多少。”
猫在当天下午回了消息:“全市符合条件的有三个。我把地址发你。不过有一个在邻市,你可能得跑远一点。”陈默看着三个地址,把电瓶车充满电。他先跑了本市的两个——第一个男孩右耳后的胎记形状不对,第二个不是被送养的。剩下第三个在邻市,他骑电瓶车过去要两个小时。他出发之前给医院那边打了个电话(假装是社工),问了一下林小满的排异反应情况——护士说“她今天又发烧了”。陈默挂了电话,拧紧油门往邻市方向开。
傍晚六点,陈默到了第三个地址——一个镇上的修车铺。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蹲在门口修自行车,右耳后面露出一小块皮肤——上面有一片淡褐色的胎记。陈默把电瓶车停下来,走过去蹲在他旁边:“小朋友,你姐姐让我给你带句话。”男孩抬起头,手里的扳手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