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关于北京信号的全部资料打包,发到了那个只有三个人的群聊里。
当天下午,赵局在规则局的休息室组织了一场“非正式讨论”。说是讨论,其实连个正式的会议桌都没有,只有三杯刚泡上的热茶,袅袅升腾着白雾。
赵局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率先打破了沉默:“我不赞成派人去北京。那边的旧神系统状态不明,刘师傅一个人在荒郊野岭守了不知道多少年,他接触的东西我们没有任何档案记录。陈默,你连南京、合肥都才刚跑熟,北方的未知数太大。”
一坐在对面,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那枚一块钱硬币——正是他给陈默的那枚。他难得接了话,声音低沉:“我不赞成‘不派人去’。两年半的持续喊话,说明那边的东西有‘主动性’。你越不理它,它越会做其他事。”
“你当年去北方之后回来变了个人,你让我信那边?”赵局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去。
一停下手里转动的硬币,把它轻轻磕在桌面上:“我不是让你信那边。我是让你信刘师傅——他在那种地方呆了不知道多少年,还能每天六点起来坐在设备前面等,说明他没有被‘那个东西’吞掉。这比我们任何人的抗压记录都长。”
赵局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陈默坐在两人中间,安静地等了五秒,才缓缓开口:“我有个更实际的问题——刘师傅等了半年,等的可能不是‘人来’,等的是‘有人接手那个变电站’。如果一直没人去,他身体如果再差下去,那条光缆断了,北方的信号断了,我们就永远不知道它在喊什么。”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他身上。
陈默迎着他们的视线,语气平稳:“我去。但不是现在。我先跑完南方几座城——芜湖、马鞍山、安庆、徐州、济南,把投递站全部建立好,形成一个稳定的‘南方维护网’。然后冬天之前,我去张家口找刘师傅。只要南方的网不垮,我走多久都有人看着。”
赵局沉默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你如果去了张家口,那边的事处理完,你什么时候回来?”
陈默想了想:“看情况。可能一个月,可能三个月。也可能——”
他转头看了一眼一,没有把话说完。
一替他接上了后半句,声音冷硬得像一块冰:“可能不回来。”
陈默没反驳。
休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讨论结束时,赵局站起身,理了理外套的下摆,丢下一句:“南方投递站建完再去。一,你跟他去。”
一抬起头,眉头拧成了一个结:“凭什么?”
赵局已经走到了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头也没回地说:“凭你欠他的三次投递费。第一次还的时候你放了一枚硬币,第二次和第三次他还没用。这次北上,你当他的副驾。”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休息室里只剩下陈默和一。两人各自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谁也没有先开口。窗外是2026年秋天渐深的暮色,路灯还没亮,光线昏暗地落在桌面上,把那枚一块钱硬币照得明明灭灭。1
写得真的好有感觉,太对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