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展开老周塞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地址和一个时间:“城西殡仪馆·负一层·停尸房·冷柜7号。打开冷柜,里面有解药。6小时内取回,我还能救。过期——把自己封起来是唯一的路。”右下角还有一行字:“别跟赵局说”,但被重重划掉了。陈默把纸条死死攥进手心,抬头时,赵局的人已经押着老周上了车。
陈默回到规则局,直奔赵局办公室,把纸条拍在桌上:“我必须去。六小时,来回两个半小时,够。”赵局看完纸条,沉默了很久,然后把纸条放回桌面:“周大庆说的‘解药’是什么,你知道吗?”他打开电脑调出一张照片——冷柜7号里放着一瓶蓝色的液体,标签写着“规则抗体·初代版本”。赵局转过头:“这东西是十年前我第一次重启规则互联网时产生的副产物。它能暂时逆转规则感染,但代价是——它会从你的‘规则笔’里永久扣除50次使用次数。”他指着陈默口袋里的笔,“你现在97次,取了药就剩47次。而全市每季度平均需要处理异常事件200+,你算算你还能撑多久。”
陈默低头看着笔上的刻线。他想起了老周带他吃烤串时说的“别信任何人”,想起了老周教他“小案子用嘴别用笔”,想起了老周说他“挺能折腾”时缺了颗牙的笑。他站起身:“赵局,规则笔我留着是为了给人改规则。如果连师父都救不了,我留着97次干吗?写遗书吗?”赵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陈默转身往外走,撂下一句:“六小时后我没回来,你再派人去冷柜收尸——不是收他的,是收我的。”
陈默骑电瓶车一路飙到殡仪馆,冲进负一层停尸房。冷柜7号的拉手结着厚厚的霜,他用力拉开——里面确实躺着一瓶蓝色液体,旁边还有一封折叠好的信。他抓起药瓶,顺势拆开信,上面是老周的字迹:“徒弟,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拿了药。药是真的,能救我。但我也骗了你一件事:这只左手不是去年感染的,是三年前。赵局早就知道了,他一直没封我,是因为他需要我帮他监视‘另一个你’(熵变者一)的动向。我是双面间谍。东西给你,我欠你一条命。”
陈默握着信纸,后背发凉。他来不及细想,把药瓶塞进外卖箱冲回规则局。推门进审讯室的时候,老周正被铐在椅子上,抬头看到他手里的药瓶,笑了:“你他妈还真去了……”话音未落,赵局手下一个年轻人突然拔出一把黑色短刃,从背后捅穿了老周的胸口。那年轻人面无表情地拔出刀,看向陈默:“抱歉,他该灭口了。——熵变者·二,向你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