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单

第二天一早，陈默踏入规则局大门，却发现老周的工位空空荡荡。他随口问了一句旁边的刘胖，刘胖无辜地摊开手：“周叔今天没打卡啊？”

陈默心里猛地一跳，快步走到前台翻看出勤表。记录显示，老周昨晚22:00刷了门禁出去，但系统里竟然没有登记任何任务编号。林舒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调出了监控画面：“昨晚22:17，他在南城区那条废弃的防空洞入口停了十分钟，然后进去了。防空洞在规则局的备案等级是——S级，非局长授权绝对禁止进入。”

陈默死死盯着屏幕：“赵局知道吗？”

林舒摇了摇头，脸色凝重：“老周的工牌权限被他自己修改过，系统一直显示他‘在岗’，完美绕过了警报。”

陈默二话不说，骑上电瓶车直奔南城防空洞。到了入口，铁栅栏已经被暴力撬开，地上赫然印着几枚新鲜的血脚印，一路拖拽向防空洞深处。他打开手机闪光灯，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洞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旧规则条文，全是“禁止进入”“禁止出声”“禁止回头”之类的警告，但每一条都被粗暴地划掉了，旁边用红笔写着刺眼的“已失效”。

走到防空洞尽头，陈默倒吸了一口凉气——老周正瘫坐在地上，左手那只从不离身的手套被撕得粉碎。露出的整条手臂已经变成了青灰色，上面还长满了细密的鳞片。他正用右手死死攥着规则笔，在一面墙上奋力刻写着什么，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再给五分钟……就五分钟……”

“师父！你在写什么？！”陈默冲过去，一把抓住老周的笔。

老周猛地回头，双眼布满血丝，左边缺了门牙的地方正往外渗着黑血：“你他妈怎么来了？！滚出去！”

陈默一把推开他，看清了墙上的字——老周正在重写一条封印规则，内容是：“本区域异常生物（编号：周大庆），自2026年8月6日起，强制休眠。”他写的，竟然是自己的封印令。

陈默死死攥住他的手腕，声音发颤：“你已经被感染了多久？”

老周低下头沉默了许久，终于沙哑地开口：“去年。地铁三号线那个灰夹克下面压着的第二层棺材，我碰了。我以为没事，结果左手三个月后开始变。赵局找了所有办法都压不住，最后一条路……”他指了指墙上的封印令，“就是把自己封起来，等规则局找到解药再解封。但需要有人定期过来续写，不能让封印断。我一直自己来，今天……今天笔快没墨了，写不完了。”

陈默掏出自己的规则笔，看了一眼剩余次数：97/100。他问老周：“续写一次耗多少？”

老周摇了摇头：“一次27格。”

陈默在心里飞速盘算：自己目前还有97格，续写一次剩70格，再续一次剩43格，第三次就只剩16格了。他刚要动笔，防空洞入口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赵局带着两个人大步走进来，脸色铁青：“周大庆！你违反了S级隔离规定，跟我回局里受审。”

老周看向陈默，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别给他写。他用笔的次数比我还少，留着干正事。”

陈默捏着笔僵在原地，赵局的人上前把老周架起来往外拖。老周经过陈默身边时，借着身体的掩护，飞快地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塞进了陈默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