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之死

陈默眼睁睁看着老周的身体从椅子上无力地滑落，胸口的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染红了冰冷的审讯室地板。老周最后的动作，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陈默比了一个“OK”的手势。他嘴巴无声地翕动了两个词，陈默死死盯着那熟悉的口型，辨认出是——“别哭”。随后，老周的眼睛缓缓合上了。

熵变者·二漫不经心地抽回短刃，冲陈默笑了笑：“他教你的第三条规矩是什么来着？别信任何人。他自己做到了。”说完，他转身欲走。

陈默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他猛地掏出规则笔冲上前，在空气中凭空写下一行字：“熵变者·二，立即停止移动，双腿固定于地面！”字迹爆发出耀眼的金光，熵变者·二的脚确实被死死钉在了原地。但仅仅维持了不到两秒，那人的鞋底裂开，露出里面贴着的一张反制符纸。他轻松拔出脚，语气轻蔑：“小朋友，你的笔只有97次。我的笔，300次。你打不过我的。”他抬起手，在墙上留下一行字：“陈默，你的师父死了，你连帮他报仇的本事都没有。集齐三次重启？你连一次都用不起。”话音落下，他从窗户翻出，彻底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赵局冲进审讯室，看到老周的尸体，整个人僵在门口。他蹲下身，颤抖着合上老周的眼睛，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本来可以不死的。他三年前就让我封了他，我没封。我想让他帮你站稳脚跟再退……我害了他。”陈默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攥着那瓶蓝色药液的手指关节发白：“赵局，局里还有他们的人，你要不要查一查？”赵局点头，眼神变得狠厉：“查。从今天起，全局所有人重新审核。你第一个。”他拿走陈默的工牌刷了一下后台——屏幕上弹出“权限变动记录”，最近一条是昨天：“陈默工牌访问记录·防空洞·22:14。授权人：周大庆（已修改门禁权限）。”老周昨晚确实修改了自己的门禁，但同时也修改了陈默的，让系统显示陈默也在“在岗”状态。

林舒冲进来，手里拿着打印好的名单：“我查了最近三个月所有‘非授权S级访问记录’，不算老周，还有三个人的工牌有过类似操作——一科的副科长张磊、档案室的管理员吴婶、还有……赵局的助理小王。”她抬头看了一眼正在给老周盖白布的赵局，声音压得极低：“小王今天下午请了病假。人不在局里。”

陈默站起身，把老周那本手写笔记从死人衣服里掏出来，紧紧揣进自己怀里。他打开外卖APP，看到“任务清单”弹出一条新消息：“熵变者·二，真名王昊，原规则局一科科员，三年前叛逃。规则笔剩余次数：298/300。威胁等级：极高。建议策略：利用旧币锚点限制其笔的使用范围。当前限制覆盖半径：3公里。”他攥紧手机，目光如刀般看向窗外：“三公里……够我追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