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笃定杨博文不会离开,开始肆无忌惮宣泄自己所有负面情绪。所有争吵,妥协的永远是杨博文;所有冷战,主动破冰的永远是杨博文;所有隔阂,低头求和的依旧是杨博文。
有一回两人爆发争执,整整三天互不说话。空荡荡的课桌中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三天里,杨博文夜夜失眠,盯着聊天框反复编辑文字,又一次次删除。终于在第四天清晨,他红着眼眶拦住准备走进教室的左奇函。
奇函,我们不要再冷战了,我很难受。
左奇函停下脚步,侧头看向他,神情淡漠,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所以,你又打算主动和好?”
“我不想和你保持距离。”杨博文声音微微发颤。
“随便你,和不和好,我都无所谓。”
无所谓他日夜煎熬,无所谓他满心不安,无所谓他满心不舍。
一句话,再次浇灭杨博文心中燃起的火苗。
期末备考前夕,杨博文耗费两个通宵,整理出厚厚的错题集。每一道题目都标注考点、解题思路、易错陷阱,字迹工整清晰。他满怀期待把本子递到左奇函面前。
“考前多看看这个,对你复习很有帮助。”
左奇函随手接过,扫了一眼,直接塞进抽屉深处,看都不愿意细看。
“没必要,纯粹浪费时间。”
杨博文攥紧手心,轻声追问:“你能不能认真看一看?我熬了两个晚上整理出来的。”
“我说了不需要。”左奇函眉头紧锁,语气骤然烦躁,“杨博文,能不能停止你的自我感动?真的让人觉得厌烦。”
“我只是想要帮你……”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也不需要你的心意。”
尖锐的话语一字一句砸下来,杨博文站在原地,感觉胸腔闷痛,几乎喘不过气。
身边所有人都在劝他及时止损,不要再执着于一个看不见自己的人。杨博文每一次都点头,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委屈,可第二天天亮,依旧忍不住走向左奇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