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被迫破戒

苏棠果然说到做到。

半个月后的宗门大比，她一路过关斩将，最终拿了个第七名。裴行舟更猛，直接杀进前三，夺得亚军。

消息传遍整个苍梧宗，人人都在议论这对“神仙眷侣”。苏棠当天晚上就兴冲冲地跑进禁地，隔着老远就开始喊：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洞口，手里举着一块沉甸甸的令牌，满脸通红：

陆压透过乱发的缝隙，看到她那张因为兴奋而闪闪发亮的脸，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点像……欣慰？ 他连忙把这个念头掐灭。

苏棠显然不满足于这一个字的回应，蹲在洞口，双手托腮，两眼放光地望着黑暗中的他：

陆压沉默了一会儿。

苏棠撇了撇嘴：

陆压的语气平淡如水，

苏棠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笑了起来：

她又在洞口坐了一会儿，给陆压讲了讲大比上的精彩对决。说到裴行舟在半决赛中使出一招精妙的剑法逆转战局时，她眉飞色舞，比自己赢了还开心。

陆压静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末了，苏棠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

她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

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

陆压没有回答。

苏棠似乎意识到自己问错了话，连忙摆手：

她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山洞里恢复了寂静。

陆压望着洞顶斑驳的岩石，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走火入魔……

他已经很久没有去想那件事了。三百年的囚禁生涯，让他学会了不去回忆过去。因为每一次回忆，都像是在伤口上撒盐。

但苏棠的问题，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那扇尘封已久的门。

他闭上眼睛，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道侣温柔的笑容。

弟子恭敬的问候。

宗门鼎盛的荣光。

然后是血。

到处都是血。

他记得自己当时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身体，明明意识清醒，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他看着自己的手一掌一掌地拍出去，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在惊恐中倒下，看着鲜血染红了大殿的地砖。

他记得道侣临死前的眼神。

不是怨恨，不是恐惧。

而是不解。

仿佛在问他：为什么？

陆压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九幽玄铁链随着他的颤抖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他不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

三百年来，他无数次回想那一夜，却始终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失控。他的心魔究竟是什么？是谁在他体内种下了那颗毁灭的种子？

这些问题，他一直没有找到答案。

陆压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干枯，瘦弱，却依然有力。

他握紧了拳头。

不管真相是什么，他都会查清楚的。

前提是——他能活着走出这个山洞。

而要做到这一点，他就需要更多的能量。

陆压的目光落在了洞口那个油纸包上。那是苏棠今天带来的桂花糕，还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他要用苏棠教他的方法，主动吸收天地灵气。

虽然效率很低，虽然风险很大，但总比坐以待毙强。

他闭上眼睛，按照苏棠之前无意中提到的那套基础功法，开始尝试引气入体。

这是他三百年来，第一次主动修炼。

虽然笨拙，虽然缓慢，但至少——

他在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