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88

魏子宸站起来，把地图拿过去仔细看了看：

王橹杰抿着嘴没说话，但他的表情明显不太好看。被吓到这种事放在王橹杰身上，放在哪个世界都让他难以接受。

苏晚禾站起来，

王橹杰站起来，把饼干塞进口袋，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有犹豫，但更多的是某种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信任。他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

城西老纺织厂区离得不远，开车半小时。

一路上陈奕恒坐在副驾驶，魏子宸开车，苏晚禾和王橹杰坐后排，张桂源靠在窗边闭目养神。

车开到一半，王橹杰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清醒了。

魏子宸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跟在他们后面大概三四个车位远的地方，一辆深灰色的面包车，不紧不慢地缀着。

王橹杰声音很平，但苏晚禾听得出他整个人的状态已经变了。

像一把刀从鞘里抽出来半寸。

张桂源睁开眼，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

陈奕恒解了安全带，半转过身，从后座后面的隔板上摸出两样东西。

苏晚禾没看清那是什么，陈奕恒就把一样递给了王橹杰。

王橹杰接过去，攥在手里，手指收拢的动作极其自然，像做过一万次。

魏子宸一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窄巷。后面的面包车犹豫了两秒，跟了进来。

巷子窄，只够两车并行。魏子宸忽然减速，深灰色的面包车来不及反应，从左边蹭了过去，卡在了巷子里的垃圾箱和墙壁之间。

陈奕恒在王橹杰肩上拍了一下：

王橹杰第一个推开车门冲出去。

苏晚禾跟着下车，看见王橹杰已经翻上了面包车的引擎盖，手里的东西抵在驾驶座窗户上。

陈奕恒从另一边堵住了副驾驶的门。

车窗摇下来，里面坐了一个中年男人，双手举着，一脸慌张：“别别别！我是管理局的！内勤三科的！”

王橹杰手里的东西没松。苏晚禾走过去，看清了那是什么。

一支笔。陈奕恒刚才递给他的，是一支普通签字笔。王橹杰就是拿这支笔，把对方逼停了。

张桂源走过来，声音不高，但冷得吓人，

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局长。局长让盯着的。他说第七科最近不太对劲，让我跟几天看看。”

苏晚禾站在巷子里，看着那个中年男人，又看了看王橹杰手里那支笔。

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的麻烦好像比古风那个还多。古风里至少只有朝堂上的暗箭，这里连自己人都在背后盯着他们。

王橹杰把笔收进口袋，转过身，对苏晚禾说了进巷子以来的第一句话：

苏晚禾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个人不记得她，不记得碎光域，不记得任何事。

但他刚刚拿着那支笔，和她一起堵了一辆跟踪他们的车。好像什么都不用说，他就已经站在她这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