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橹杰被带回第七科办公室的时候，整个人像一只被关进笼子的野猫。
他进门先靠墙站，不坐椅子，不脱外套，目光把屋里每个角落扫了一遍，最后落在张桂源脸上，看了两秒，眉头动了一下。苏晚禾注意到了。
“你记得他？”
王橹杰盯着张桂源，过了好几秒才说：
“不知道。看着烦。”
张桂源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文件：
“坐下。站着挡光。”
王橹杰居然真的坐下了。虽然坐得离所有人都很远，背挺得笔直，随时准备站起来走人。
但苏晚禾还是松了口气。至少他听张桂源的话。有些东西比记忆更顽固。
魏子宸端了杯热水过去，放在王橹杰手边。
王橹杰低头看了一眼水杯，没拿，但也没推开。
陈奕恒从柜子里翻出一包饼干，隔着茶几扔过去，王橹杰单手接住，动作利落得像条件反射，接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你反应还在。身手也没丢。”
王橹杰低头看着手里的饼干，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我脑子里有些东西。但不全。像一盘碎了的录像带。有时候能看见一段，有时候全是雪花。”
他抬起头，看向苏晚禾
“你站在最前面。穿得跟现在不一样。身后有光。”
苏晚禾攥紧了膝盖上的手。他在回想。
虽然碎，但他在回想。
“还有呢？”
“还有水。”
王橹杰的目光落在魏子宸端来的那杯水上，声音低了下去
“我给别人递过水。但想不起来递给谁了。”
苏晚禾差点就要说“是递给我的”。她咬了咬舌尖，把话咽回去。
现在不是时候。她转头看向张桂源：
“先查案子。王橹杰调离之前查的是什么？”
张桂源把文件摊开：
“他调离前最后一次出勤，记录上写的是‘常规巡查’，但按管理局的案卷编号，那天他出勤的区域和一起未结案的异常事件重合了。”
他把一张地图铺在茶几上，手指点在一个画了红圈的位置
“城西，老纺织厂区。半年前那里发生过一起异常波动，监测站记录了大约三分钟的高强度能量释放，然后就没了。排查了两次，什么都没找到。案子挂在那儿一直没结。”
“王橹杰那天就是去查这个的？”
陈奕恒凑过来看地图。
“按时间线，他当天下午两点进入纺织厂区，四点离开。离开时的打卡记录一切正常。但他回管理局之后，第二天就递了调离申请。”
张桂源看着王橹杰，
“你在那个厂区里看到了什么？”
王橹杰皱着眉，盯着地图上的红圈，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饼干。过了好一会儿，他摇了摇头：
“记不全。我进去的时候什么都没发现，准备走的时候，听见了声音。像什么东西在转，很慢，很沉。然后我看见了一面墙。”
“墙？”
“一面很大的墙。上面全是符号。像字又不像字，看着像活的，会动。我伸手碰了一下，脑子里忽然多了一大段东西。但等我缓过来，那段东西又没了。我再去碰，墙已经不见了。”
苏晚禾转头看张桂源。张桂源也正看着她。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碎片载体。”
这章内容好有吸引力，不够看啊。
“碎片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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