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48

她喝完粥，把碗放到一边，小声叫他：

张函瑞翻书的手停了一下。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过书页边缘，一下，两下，然后才轻声说：

他抬眼，目光温润地落到她身上，

苏晚禾没全听懂，但也不想深究。她太累了。

张函瑞合上那本古籍，站起身来，把椅子轻轻放回原位。他走到她面前，从怀里摸出一枚新的藤符，和之前那枚几乎一模一样，但颜色深了一号，符文也更多更密。

他弯下腰，把藤符塞进她护腕内侧的小袋里，手指抽出时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

他直起身，退开一步，笑得温柔而浅淡，

他走了。医务室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留下一点极淡的草木香气。

苏晚禾靠在床头，低头看自己的护腕内侧，新的藤符安静地躺着，表面还带着张函瑞掌心的余温。

她把手覆在上面，轻轻按了按。符面真的慢慢暖了起来，像被谁从里面点了一小团火。1

陈思罕不知什么时候又折了回来，靠在门边看她，嘴角的笑有些散：

苏晚禾耳朵一热。

陈思罕笑得眼睛都弯了，走到她床前，从急救包里翻出一个小盒，打开后取出一颗淡绿色的药丸，递到她嘴边，

苏晚禾看着他，又看看那颗药，张嘴含了下去。药丸在舌尖化开，苦中回甘。

陈思罕的手指在她唇边停了一瞬，然后极快地收了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转身去整理急救箱。他嘴里还念念有词：

苏晚禾已经困得眼皮打架了。她模模糊糊听见他说了什么，想回嘴，舌头却不听使唤。

最后她只记得有人轻轻把被子拉到她下巴，然后说了一句“睡吧”。

那个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落进她昏沉沉的意识里，安稳得像一双手托住了她不断下坠的身体。

第二天醒来时，她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床头的晶石灯还亮着，光线温温的，和昨夜临睡前一样。藤符在她的护腕内侧暖烘烘地跳着，像在说“我在”。

她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发现昨天的疲惫已经散了大半，膝盖上的擦伤也结了浅粉色的新皮。

她下床换好衣服，推开房门，差点和正要敲门的张桂源撞个满怀。张桂源低头看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说：

张桂源转过身，声音和往常一样淡，

苏晚禾心里一紧，赶紧跟上他。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