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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集

爱情公寓:晚风与温柔

【场景:3601客厅,下午】

茶几上摊着厚厚一沓白纸、速写本,还有展博整理出来的网友投稿故事。沐青篱趴在沙发上,笔尖抵着纸,半天落下不下一笔。

纸上只有寥寥几根凌乱的线条,连不成完整的画面。

陈美嘉抱着一袋橘子,坐在旁边剥,时不时偷偷瞟她一眼。

陈美嘉:青篱,你都盯着这张白纸半小时了,要不要先吃个橘子放松一下?

沐青篱轻轻摇头,把笔搁在速写本上,长长叹了口气。

沐青篱:我看了好多别人的故事,地铁里独自加班的打工人、搬了七八次家的毕业生、一个人吃火锅的陌生人……可我画出来的草稿,总觉得隔着一层,没有上次画展那种鲜活的感觉。

吕子乔靠在玄关的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张卡片,闻言走过来。

吕子乔:道理很简单,那些故事是别人讲给你的,不是你亲身感受到的。你之前画公寓的一切,是每天睁眼就能看见的烟火,自然顺手。现在隔着屏幕读文字,很难抓住那种真实的温度。

胡一菲从厨房端出一壶柠檬水,放在茶几中间。

胡一菲:子乔这次分析到位。灵感不是靠硬挤的,硬逼自己坐在这儿画,只会越来越卡壳。要不,咱们换个思路?

曾小贤抱着电脑,刚剪完上一期画展的电台录音,抬头搭话。

曾小贤:要不我带你去我的电台直播间?每天来来往往很多听众,有不少在外打拼的,说不定能聊出点东西。

关谷神奇擦着他的美工刀,慢慢开口:

关谷:或者去街头走走。我以前画漫画卡壳的时候,就背着画板去老街、菜市场坐着,不用刻意找故事,只是观察。

陆展博推了推眼镜:

陆展博:我整理的故事里,很多都是碎片化的,缺少细节。比如一个人独居,他桌上放什么水杯、下班路上会买什么零食、晚上开灯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这些细碎的东西,文字里不会写。

沐青篱低头看着草稿纸上单薄的线条,心里乱糟糟的。她本来以为拿到意向协议之后,创作会顺理成章,没想到第一个难关来得这么快。

沐青篱:我有点怕,怕辜负策展人的信任,也怕这次的新作,配不上之前的画。

胡一菲拍了拍她的后背:

胡一菲:没人要求你一下子就画出完美作品。先放下画笔,咱们组队出门采风,沉浸式感受,怎么样?

陈美嘉瞬间兴奋起来:

陈美嘉:好耶!我们可以分头行动!子乔去商圈,他最擅长观察路人;展博去地铁站;我去夜市,夜市好吃的多,故事肯定也多!

吕子乔举手抗议:

吕子乔:等等,观察路人可以,不许把我的任务定义成搭讪。

曾小贤自告奋勇:

曾小贤:我负责采访!随身带录音笔,遇到愿意聊天的,我就问问他们的租房小故事,素材直接到手!

关谷:我带上速写本,帮青篱一起记录画面。

沐青篱看着大家兴致勃勃的样子,郁结的心情松了一点,弯起嘴角。

沐青篱: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场景切换:城市夜市,傍晚】

暖黄的串灯一排排挂在摊位上方,油烟混着食物香气飘在空气里。

一行人分散开,各自行动。沐青篱背着小小的画板,慢慢走在人流里,没有急着动笔,只是安静地看。

卖烤冷面的阿姨一边翻饼,一边和常客唠家常;一个男生独自坐在小桌子前,对着手机视频,和远方的家人吃饭;一对合租的女生,凑在一起挑发夹,互相吐槽房租太贵。

她找了一处靠边的空长椅坐下,打开速写本,慢慢勾勒。

没过多久,美嘉拎着两杯冰奶茶跑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陈美嘉:我刚刚听到隔壁摊位的小姐姐说,她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租的房子没有空调,夏天只能抱着小风扇睡觉。

沐青篱笔尖不停:

沐青篱:你看那边那个男生,他面前只有一份炒饭,却点了两份餐具,是在和异地的朋友云吃饭。

美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轻轻“哇”了一声。

【场景切换:地铁站出口,入夜】

展博站在地铁口,看着一波一波涌出来的人群。有人低着头快步赶路,有人靠在墙边回消息,还有人疲惫地靠着柱子闭目休息。

胡一菲站在一旁,小声和展博聊着。

胡一菲:你看,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属于自己的生活。他们有的孤单,但也都在认真往前走。

另一边,曾小贤找到一个愿意聊天的姑娘,举着录音笔轻声采访,语气收敛了平时的搞怪,认真又温和。

吕子乔没有到处搭话,只是靠在栏杆上,安静观察来往行人,偶尔拿出手机记下一两句有意思的细节。

关谷蹲在台阶上,飞快地速写行人的背影。

【场景切换:3601客厅,深夜】

所有人陆续回到公寓,每个人都带回了自己的收获。

曾小贤把录音导进电脑,里面是好几段普通人的独白;展博记了满满一页笔记;美嘉拍了很多夜市的照片;关谷的速写本上,画满了形形色色的路人背影。

沐青篱把今天在夜市画的草稿摊开在桌上。

纸上是那个独自和朋友云吃饭的男生,暖光落在他的餐盘上,安静又柔软。

沐青篱:我好像找到感觉了。漂泊不一定全是难过,很多人的孤单里,藏着小小的念想和温柔。

吕子乔点点头:

吕子乔:这才是重点。不是刻意渲染心酸,是看见孤单之下,那些不肯熄灭的小期待。

胡一菲笑着看向沐青篱:

胡一菲:你看,灵感不是凭空憋出来的,是走出来,看见人间百态之后,自然落到纸上的。

陈美嘉趴在桌上,盯着草稿:

陈美嘉:这个画面好好看!那接下来,你是不是可以接着画其他的小故事啦?

沐青篱拿起笔,眼神里重新有了笃定的光。

沐青篱:嗯,我想画一组,名字就叫《万家灯火,各有归处》。有孤单的人,也有像我们这样,凑在一起,把出租屋变成家的人。

曾小贤一拍大腿:

曾小贤:这个名字绝了!等你画完,我专门做一期电台,就叫这个名字!

关谷伸了个懒腰:

关谷:那接下来,我们继续当你的后勤支援。

窗外夜色很深,客厅的灯亮堂堂的,一堆草稿、照片、录音文件铺满茶几。

沐青篱看着身边吵吵闹闹的伙伴,握着笔,心里不再迷茫。

新的系列画作,正式开始了。

【本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