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之后,杨自德简直可以说是狗腿,阮清安干什么他都要帮忙。连阮清安要帮老伯伯洗碗他也要抢着干。
阮清安知道,师兄是心疼自己,他总是这样不善言辞。在蓬莱山时,师父虽然对她们很好,但日子实在清贫——她们连饭都吃不饱。于是师父便每顿都控制量,只有每天表现好的才能多获得一个馒头,阮清安经常饿得睡不着,杨自德每次都会偷偷藏自己的一点食物给她,还会分点给圆儿。
她当时没意识到,正值生长期的师兄,可能比她们还饿。她只知道,师兄总是会在她饿时掏出当天获得的馒头或者掏出特意包起来的一点食物。
其实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苦,相反,她其实挺幸福的,遇到了师父,遇到了师兄,遇到了圆儿……但她也不知道怎么向师兄开口说,她有预感,说了师兄只会更心疼她。
——
山外一处客栈内
“主子,属下已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人手,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男人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略带笑意地开口说到“别急,准备好了就行,在等她好好玩两天,对了,你去准备叫那个人出来,也算我送给她的见面礼”
男人阴恻恻地到“左家小姐,希望你能收好这份大礼”
——
阮清安正拉着盛令圆一路狂奔。
今天她们出来买菜,圆儿和杨自德负责帮老人打扫一下面馆,刚刚在小摊上,盛令圆还在和买菜的老伯伯砍价,阮清安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是以前护送她的那个奶妈,可是她早就死了,阮清安拉上还在砍价的盛令圆就追,她一定要搞清楚
可是那人像是人间蒸发了
两人跑到一个巷子中停了下来。盛令圆捋了捋气问到

清安,你干嘛呀,我差点就讲价成功了,跑得我都快喘不上气了

舒望,我刚刚……我看到了我小时候的奶娘了

不对啊,你会不会看错了?会不会只是长得像
阮清安刚刚也只是看到了一个身影,正在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时,一个人走了出来
“小姐?小姐!真的是你,老奴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奶娘?
此时盛令圆在一旁小声到

我靠神了,这也能遇到
“小姐”妇人抹了一把眼泪到“老奴还以为此生遇不到你了,老奴以为……老奴以为小姐已经……”
阮清安上前扶住了她

奶娘,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小姐说得对,是我太激动了”

奶娘,我记得您当年不是……怎么会出现在这?
“老奴运气好,没死透,被人救下来,便在这帮人做工还恩”
老妇人邀请阮清安有时间到自己家去坐坐,阮清安同意了,两人又聊了几句才分别
回去的路上,盛令圆告诉阮清安

清安,我总觉得不对劲,这太巧了

对不对的,明天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你真的要去?

去
第二天,阮清安和盛令圆一起去了,圆儿和杨自德留在外面假装逛逛,方便接应她们
老妇人家是个土房,三间房间相互链接,只用布隔离,中间是堂屋,左边是厨房,还堆了不上杂物,右边则是卧室
老妇人和丈夫住在这里,她说自己还有个女儿,前几年出嫁了。

奶娘,你这么多年就在这?
“是啊,我和当年恩人的儿子成亲了,恩人很久之前也去世了,女儿也出嫁了,现在就我和我相公住在这儿”
“你们等我一会,我现在就烧饭,咱们等会边吃边聊”
阮清安和盛令圆闲得无聊,奶娘又不让她们帮忙,她们就开始四处转,打量起这个小屋。
屋子简陋得不能再简陋,院子还搭了一个小棚子放劈过的柴火,阮清安凑近想去看那堆柴火。这时,一个男人进来了,阮清安只好收回了手,男人应该就是奶娘的相公,他看到家里来了客人,不悦地皱了皱眉,朝屋中吼道
“死婆娘,谁让你带人回来,嫌家里米多是吗?”
奶娘抬着一盘菜出来,放在堂屋的桌子上,招呼大家过来吃饭,顺便解释到“相公,这是我以前的帮忙的人家的小姐,这不碰巧遇到了吗?而且你看,这些肉还是她们拿来的呢”
男人看到桌上的肉,脸色缓了缓,但也没对阮清安们露出什么好脸色,只是落座吃饭。
盛令圆无奈地耸了耸肩,还好她来的时候硬拉着阮清安去买了两坨肉。不过现在的肉可真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