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地方裁判所刑事判决书

东京地方裁判所刑事判决书

案件编号：平成12年刑第017号

案件名称：被告人鲸井定雄杀人、违反铳炮刀剑类所持等取缔法被告案件

开庭审理期间：平成12年4月10日—平成12年4月28日

判决宣告日期：平成12年4月28日

审理法院：东京地方裁判所刑事第八部

审判长裁判官：三宅隆史

裁判官：中岛健太、藤森沙织

检察官：东京地方检察厅 岩崎淳史

国选辩护人：被告人辩护人 高桥和真

本案案发地点为航行于小笠原海域的豪华游轮新佛尼号，属于海上封闭航行环境。本案全部案件诡计拆解、证据链条梳理、案件真相还原，全部由毛利小五郎完成，卷宗记录全部线索来源于毛利小五郎的侦查推理，服部平次在独自调查过程中遭受被告人袭击坠入海中，后被渔船救助生还。二十年前银行抢劫杀人案，于本案案发航行当日零点公诉时效完成，该旧罪不再予以公诉，但被告人在游轮上实施的连环杀人属于全新犯罪，依法追究全部刑事责任。

主文

1. 被告人鲸井定雄，犯刑法第199条杀人罪两罪，各判处惩役19年；犯《铳炮刀剑类所持等取缔法》违反枪支持有罪，判处惩役2年；依据刑法第47条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惩役22年。未决羁押日数合计92日全部算入刑期。

2. 扣押物证：涉案手枪、鞭炮‑香烟延时引爆装置、作案用网球、旧一万日元纸币、船舷绳梯残留物、登记名为“古川大”的旅客登记单据、被害人衣物、手表物证、射击残留血迹物证予以没收。

3. 被告人如不服本判决，自判决书送达次日起14日之内，可以向东京高等裁判所提起上诉。

理由

一、公诉事实概要

二十年前，被告人鲸井定雄与叶才三、龟田照吉、蟹江是久四人共同实施银行抢劫，抢劫金额四亿日元，抢劫过程中发生枪击，银行职员鲛崎美海不幸遇害。抢劫完成之后，主谋叶才三计划主动向警方自首，其余三名同伙强烈反对，合伙将叶才三杀害。此后龟田照吉、蟹江是久长期轻视、压榨鲸井定雄，鲸井定雄内心积怨。随着二十年公诉时效即将届满，鲸井定雄产生犯罪计划：将另外两名同伙引诱至新佛尼号游轮，在旧罪时效到期之时将二人杀害，独占四亿日元抢劫赃款。

平成12年年初，新佛尼号游轮出海航行，航行当日午夜零点，二十年前银行抢劫杀人案公诉时效正式完成。被告人鲸井定雄实施如下犯罪行为：

1. 被告人使用假名“古川大”购买船票，该汉字旋转九十度即变为“叶才三”，以此假借已死亡的叶才三的名义，发送恐吓信，将龟田照吉、蟹江是久引诱登船。

2. 在航行途中，被告人将龟田照吉约至船舱隐蔽位置，使用手枪将其枪杀，将尸体藏匿于货箱之中。之后使用药物将蟹江是久迷晕，将龟田照吉的尸体焚烧，给焦尸佩戴蟹江是久的手表、穿戴蟹江是久的衣物，伪造蟹江是久已经死亡的假象，误导众人认为焦尸是归来复仇的叶才三。而真正失去意识的蟹江是久，被被告人安置在船舷外侧悬挂的绳梯之上，在船体外侧短暂藏匿。

3. 被告人制作多组香烟捆绑鞭炮的延时引爆装置，依次引爆，模拟枪响爆炸声，吸引全体乘客、船员注意力集中至船尾，制造混乱。趁众人被爆炸声吸引，被告人来到船舷，向悬挂在船外侧绳梯上的蟹江是久开枪，将其枪杀。

4. 为洗清自身嫌疑，被告人实施自伤伪装被害：事先使用手枪射伤自己左臂，将网球夹于腋下，压迫血管，抑制大量出血，伪装伤口刚刚形成。待鞭炮爆炸声响起的瞬间，当众倒地，制造自己刚刚遭受枪击的假象，意图将全部罪行嫁祸已经死亡的蟹江是久，营造蟹江杀人之后自我了结的虚假案情。

案件初期，侦查机关被焚烧尸体、爆炸声响、被告人遇袭表演误导，案情陷入迷雾。毛利小五郎经过现场勘查，破解全部诡计：网球的止血诡计、鞭炮模拟枪响、船舷绳梯藏匿活人、假名“古川大”的文字暗号，结合射击残留血迹、绳梯物证，同时利用只有凶手才知晓的案件细节进行试探，令被告人作出暴露自身的供述。面对完整证据链，鲸井定雄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服部平次在独立搜集线索过程中，遭到被告人袭击殴打，被抛入大海，后被渔船救助得以生还。矶贝渚为叶才三的女儿登船只为探寻父亲下落，没有实施任何犯罪行为。二十年前银行抢劫杀人案公诉时效已经完成，该部分不再提起公诉，但被告人在游轮上实施的两起杀人犯罪，属于全新犯罪，不受旧案时效影响，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

以上事实，由游轮现场勘验笔录、海上保安厅现场调查报告、两名死者司法解剖报告、枪支物证鉴定、鞭炮香烟延时装置物证、网球物证、绳梯残留物物证、旅客登记文件、射击血迹鉴定报告、服部平次被害询问笔录、鲛崎岛治、矶贝渚、海老名稔等多名乘客船员证人证言、搜查扣押记录、被告人侦查阶段供述以及庭审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检方公诉要旨

检察官指控：

被告人鲸井定雄主观具备确定杀人故意，在航行的游轮封闭环境之中，先后枪杀龟田照吉、蟹江是久二人，触犯刑法第199条杀人罪两罪；无合法许可持有手枪，触犯《铳炮刀剑类所持等取缔法》枪支持有罪 。

被告人犯罪经过长期周密策划，利用二十年追诉时效到期的时间节点，假借死者叶才三的名义引诱被害人登船；设计焚烧尸体伪造身份、船舷绳梯藏匿被害人、鞭炮模拟枪声、自伤伪装被害等多重反侦查诡计，刻意制造虚假案情误导侦查。海上航行的封闭环境，使得案发之后救援、逃离条件特殊，社会危险性高。虽然二十年前抢劫旧罪公诉时效届满，但被告人在游轮之上实施的杀人属于全新犯罪，必须独立评价，不受旧案时效影响。

检方量刑意见：综合两起杀人既遂，犯罪计划极度周密，多重伪造证据嫁祸他人，并且袭击侦查相关人员服部平次，请求法庭数罪并罚判处惩役24年。

三、辩护人辩护意见

辩护人高桥和真提出辩护意见：

1. 案件根源来自二十年前共同抢劫团伙内部的恩怨纠葛，被告人长期遭受龟田照吉、蟹江是久二人的欺凌压榨，犯罪动机存在可斟酌的背景，并非无端残暴杀人。

2. 二十年前抢劫案主谋叶才三被同案被害人杀害，该团伙本身全部具有重大违法前科，被害人本身存在重大道德以及法律过错。

3. 被告人归案之后，完整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对连环悲剧表达悔意，请求法庭酌情从轻，判处惩役19年。

四、证据评判与法律争点

证据采信评价

1. 司法解剖报告：龟田照吉、蟹江是久均为枪弹造成的机械性损伤死亡；被焚烧的焦尸确认为龟田照吉，尸体经过衣物、手表伪装，证实被告人调换尸体身份，伪造死者身份的事实。

2. 物证鉴定：现场扣押的手枪、鞭炮‑香烟延时装置，能够重现爆炸模拟枪响的作案手法；小兰捡到的网球，结合窗户上残留射击飞溅血迹，证实被告人自行枪击左臂，使用网球压迫血管抑制出血的自伤伪装诡计。

3. 船舷绳梯残留物，证实船体外侧曾经悬挂人体，印证将蟹江是久置于船外绳梯藏匿的作案流程。旅客登记单“古川大”文字鉴定，确认汉字旋转九十度之后即为“叶才三”，证实被告人假借死者名义引诱两名被害人登船。

4. 毛利小五郎利用案件特有细节进行试探，被告人脱口说出只有凶手才能够掌握的信息，该口供结合客观物证，形成关键间接证据。

5. 服部平次的伤情陈述、海上渔船救助记录，证实被告人为掩盖罪行袭击调查人员。多名船员乘客证言，还原航行过程爆炸、人员行动时间线。

6. 被告人庭审当中，承认假借假名诱骗被害人登船、枪杀龟田照吉、调换尸体、船舷藏匿并枪杀蟹江是久、自伤伪装被害等全部事实，供述细节与物证、证人证言相互印证。

全部间接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排除合理怀疑，达到日本刑事诉讼排除合理怀疑的心证标准，公诉事实全部认定。

争点一：二十年前抢劫案时效完成，对本案新杀人罪的影响

旧抢劫杀人案件公诉时效完成，代表国家丧失对该旧罪的公诉权力，但并不代表被告人拥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利。被告人在游轮上实施的两起枪杀，属于全新独立的犯罪行为，不受旧案时效的任何影响，应当独立评价杀人罪成立。

争点二：多重伪造现场、伪装被害行为法律评价

焚烧尸体调换身份、鞭炮制造假象、自伤伪装被害人，意图嫁祸已经死亡的蟹江是久，全部属于杀人既遂之后，伪造证据、干扰侦查的事后行为，不单独构成新罪名，属于量刑从重情节。

争点三：团伙过往劣迹，能否成为减轻罪责理由

龟田照吉、蟹江是久二人本身参与重大抢劫犯罪，道德、法律层面存在重大过错，但日本刑法不承认私力复仇，即便是犯罪同伙，个人无权剥夺他人生命。团伙内部恩怨只能作为量刑层面酌定情节，不能阻却违法，也不能大幅度降低宣告刑。

综上法庭认定：被告人鲸井定雄两起杀人罪、枪支持有罪全部成立。

五、量刑理由

综合全部从重、从轻情节，参考平成时期海上环境持枪杀人同类判例评判。

从重情节：

1. 两起故意杀人既遂，非法使用手枪，手段暴力，法益侵害后果极为严重。

2. 犯罪长期预谋，利用公诉时效的特殊时间节点，设计多层复杂诡计，调换尸体身份、伪造爆炸声响、自伤伪装被害，伪造完整虚假案情，反侦查计划周密。

3. 在航行游轮封闭公共空间作案，存在危及船上其他乘客的抽象危险；为掩盖罪行，袭击参与案件调查的服部平次，具有妨害侦查的恶劣情节。

从轻情节：

1. 犯罪源于犯罪团伙内部长期的矛盾、欺凌，两名被害人均为二十年前重大抢劫案件共犯，自身存在重大违法前科，动机存在可以斟酌的背景，不属于图财之外无端滥杀。

2. 被告人归案之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对一连串悲剧表达悔悟。

依据刑法199条、47条、铳炮刀剑类所持等取缔法，综合全案，杀人两罪各判处惩役19年，枪支犯罪判处惩役2年，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惩役22年。未决羁押92日全部算入刑期。手枪、鞭炮延时装置、网球、绳梯残留物、旅客登记单据等供犯罪所用之物予以没收。

六、法律条文适用

1. 《日本刑法》第199条：杀人者，处死刑、无期或者五年以上惩役。

2. 《日本刑法》第47条：数罪并罚，宣告刑不得重于最重罪名的刑期上限。

3. 《日本刑法》第19条：供犯罪所用或者供犯罪预备之物，予以没收。

4. 《日本刑事诉讼法》第51条：未决羁押的日数，算入宣告刑期。

5. 《铳炮刀剑类所持等取缔法》第三十一条之十六：无许可持有枪支，予以刑事处罚 。

平成12年4月28日

东京地方裁判所刑事第八部

审判长裁判官：三宅隆史（盖章）

裁判官：中岛健太（盖章）

裁判官：藤森沙织（盖章）

备注：本判决基于动画原作剧情、日本旧版公诉时效制度、现行刑法条文、刑事判例学说制作的虚构法律文书，不构成现实法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