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地方裁判所刑事判决书

东京地方裁判所刑事判决书

案件编号：平成11年刑第521号

案件名称：被告人佐野泉杀人被告案件

开庭审理期间：平成12年3月5日—平成12年3月25日

判决宣告日期：平成12年3月25日

审理法院：东京地方裁判所刑事第七部

审判长裁判官：佐藤宗治

裁判官：井上裕太、浅仓知佳

检察官：东京地方检察厅 森川达哉

国选辩护人：被告人辩护人 吉本洋平

本案案发地点为多罗碧加（热带）乐园溜冰场女卫生间。现场勘验、物证扣押、嫌疑人逮捕由警视厅刑事部执行。

主文

1. 被告人佐野泉，犯刑法第199条杀人罪，判处惩役18年。未决羁押日数合计88日全部算入刑期。

2. 扣押物证：涉案霰弹猎枪、五日元作案硬币、被害人手机（留存KIX重拨记录）、冰刀鞋（检出被害人血迹）、伪造血字现场勘验照片、被告人丢弃的作案外套予以没收。

3. 被告人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次日起14日内向东京高等裁判所提起上诉。

理由

一、公诉事实概要

被告人佐野泉与被害人伊丹千寻、成田、织田国友等人同属飞碟射击爱好社团。成田与伊丹千寻交往期间，伊丹千寻玩弄感情，还虚构与织田国友存在暧昧关系，致使成田遭受巨大精神打击，最终持枪自杀，该死亡对外被伪装成枪支检查走火意外。成田自杀之前致电被告人佐野泉哭诉全部遭遇，被告人知悉全部内情，内心对伊丹千寻产生强烈复仇杀意。

平成11年冬季，社团一行人前往多罗碧加乐园滑冰，园区当晚预定燃放烟花。被告人认为作案时机成熟，实施杀人计划：

1. 被告人将社团共用的霰弹猎枪拆解带出并完成组装，以谈话为由约伊丹千寻进入女卫生间，挂上清扫提示牌隔绝无关人员进入。临近烟花燃放时刻，被告人使用五日元硬币置于唇边吹气，制造类似烟花爆鸣的声响，以此掩盖枪响，混淆外部人员的听觉判断。

2. 被告人近距离使用霰弹猎枪射击伊丹千寻胸部心脏位置，被害人受枪击之后瞬间丧失行动能力，当场死亡。

3. 为误导侦查方向，被告人利用被害人的手指蘸取流出的血液，在卫生间墙壁书写字母“S”，伪造死者临死留下的死亡讯息，意图嫁祸织田国友，利用侦查人员“凶手不会留下指向自己线索”的心理设置反心理陷阱。作案完毕，被告人将猎枪丢弃在现场，更换外套之后返回溜冰场人群之中。

4. 被告人并未留意被害人的手机，被害人中弹濒死瞬间身体按压手机重拨按键，留下重拨记录“KIX”。KIX为关西国际机场三字代码，机场所在地为泉佐野市，指向被告人佐野泉，该条记录成为本案真正的死亡讯息。

案件初期，侦查机关被墙壁伪造血字误导，一度将织田国友列为重点怀疑对象。结合法医学常识，心脏中弹即刻丧失行动能力，证实墙壁血字系犯人伪造；结合手机重拨记录、冰刀缝隙残留被害人血迹、卫生间地面冰刀血痕、被丢弃的外套物证，完整还原作案全过程。面对物证，被告人佐野泉供述全部复仇杀人事实。织田国友后续证实，其与伊丹千寻不存在暧昧关系，全部为被害人编造的谎言。

以上事实，由卫生间现场勘验笔录、司法解剖报告（霰弹枪子弹击穿心脏，即时死亡）、枪械物证鉴定、手机通信记录鉴定、冰刀血迹DNA鉴定、五日元硬币物证、被告人丢弃外套物证、织田国友、三沢康夫、永井达也、铃木园子、毛利兰、毛利小五郎等人的证人询问笔录、搜查扣押记录、被告人侦查阶段供述以及庭审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检方公诉要旨

检察官指控：

被告人佐野泉主观具备确定杀人故意，使用霰弹猎枪枪击被害人心脏致其当场死亡，触犯刑法第199条杀人既遂罪。

被告人犯罪经过预先策划，携带枪械进入人流密集的游乐园，利用五日元硬币模拟烟花声响掩盖枪声，伪造虚假死亡讯息嫁祸无辜第三人，反侦查手段完备，社会危险性较高。被害人编造谎言造成成田自杀，属于道德层面的过错，但私力复仇不能成为剥夺他人生命的正当理由。被害人濒死无意识触碰手机留下的重拨记录，成为锁定被告人的关键客观物证。

检方量刑意见：综合持枪杀人、公共场所作案、伪造证据嫁祸他人的情节，请求法庭判处惩役20年。

三、辩护人辩护意见

辩护人吉本洋平提出辩护意见：

1. 被告人犯罪根源来自挚友成田的悲剧自杀，成田因被害人的感情玩弄与谎言走向绝路，被告人承受巨大精神冲击，复仇动机具备值得同情的背景，不属于出于贪婪、暴虐的卑劣犯罪。

2. 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归案之后完整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对一连串悲剧表达深刻悔意。

3. 本案作案动机源于感情纠葛引发的悲剧，并非针对不特定公众的暴力犯罪，请求法庭酌情从轻，判处惩役15年。

四、证据评判与法律争点

证据采信评价

1. 司法解剖报告：被害人系霰弹枪弹丸击穿心脏，瞬间丧失行动能力，不具备书写墙壁血字的身体条件，直接证实墙壁“S”字母为被告人作案后伪造，排除死者本人留下留言的可能性。

2. 物证DNA鉴定：被告人冰刀鞋缝隙以及卫生间地面提取的血痕，DNA与被害人伊丹千寻完全匹配，证实被告人行凶时穿着冰鞋踩踏过血泊；被丢弃的外套为作案时所穿衣物。

3. 被害人手机物证：案发时重拨记录“KIX”客观留存，结合日本机场命名对应人物的背景，形成指向被告人的间接证据链条，该电子记录的证据能力符合日本刑事诉讼对于电子物证的采信标准。

4. 枪械物证：案发现场扣押的霰弹猎枪，属于社团共用枪械，被告人具备拆解、组装、使用该枪械的知识与能力；五日元硬币符合模拟烟花声响的作案道具特征。

5. 多名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案发时间线，卫生间悬挂清扫标识，隔绝其他游客进入，佐证被告人创造封闭作案环境。织田国友证言证实暧昧关系全部为被害人编造，厘清悲剧的背景事实。

6. 被告人庭审当中，承认携带组装猎枪、用硬币模拟烟花声响掩盖枪声、枪击被害人、伪造血字嫁祸他人等全部事实，供述细节与物证、证人证言能够互相印证。

全部间接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排除合理怀疑，达到日本刑事诉讼排除合理怀疑的心证标准，公诉事实全部认定。

争点一：伪造死亡讯息嫁祸他人的法律评价

被告人使用死者手指蘸血书写虚假死亡讯息，意图误导侦查机关，使无辜织田国友遭受刑事怀疑。该行为属于杀人既遂之后的隐匿罪证、伪造证据行为，不单独构成独立罪名，属于量刑从重情节。

争点二：动机层面的悲剧背景是否可以阻却违法

日本刑法不认可私力复仇作为违法阻却事由。即便被害人存在道德上重大过错，造成他人自杀的悲剧，公民个人无权使用枪械剥夺他人生命。成田自杀的悲剧背景，仅作为量刑酌定从轻情节，不能免除或者大幅降低宣告刑。

争点三：公共场所作案的刑法评价

案发地点为游客众多的游乐园，被告人持枪进入人流密集场所行凶，客观上存在误伤无关游客的抽象危险，属于量刑从重考量要素。

综上法庭认定：被告人佐野泉杀人罪成立。

五、量刑理由

综合全部从重、从轻情节，参考平成时期持枪故意杀人的同类判例评判。

从重情节：

1. 使用霰弹猎枪实施杀人，武器杀伤力大，手段危险；在人员密集的游乐园作案，存在危及无关游客的抽象公共危险。

2. 犯罪经过预谋，携带、组装枪械，设计掩盖枪声的手段；伪造虚假死亡讯息嫁祸无辜第三人，意图使他人蒙受刑事嫌疑，反侦查行为恶劣。

3. 剥夺他人生命，法益侵害后果严重。

从轻情节：

1. 犯罪源于被害人玩弄感情、编造谎言，致使挚友成田自杀的悲剧，被告人在强烈精神刺激之下实施复仇，动机具备值得同情的背景，不属于图财、无差别施暴类犯罪。

2. 被告人无前科，属于初犯；归案之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对多方悲剧表达悔悟。

依据刑法第199条，综合全案情节，判处惩役18年。未决羁押88日全部算入刑期。霰弹猎枪、五日元硬币、被害人手机、冰刀鞋、勘验照片、作案外套等供犯罪所用之物予以没收。

六、法律条文适用

1. 《日本刑法》第199条：杀人者，处死刑、无期或者五年以上惩役。

2. 《日本刑法》第19条：供犯罪所用或者供犯罪预备之物，予以没收。

3. 《日本刑事诉讼法》第51条：未决羁押的日数，算入宣告刑期。

4. 《日本铳炮刀剑类所持等取缔法》：无许可持有、组装霰弹猎枪属于违法行为，该部分另案处理。

平成12年3月25日

东京地方裁判所刑事第七部

审判长裁判官：佐藤宗治（盖章）

裁判官：井上裕太（盖章）

裁判官：浅仓知佳（盖章）

备注：本判决基于动画原作剧情、日本刑法条文、刑事判例学说制作的虚构法律文书，不构成现实法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