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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菜失败

中短篇小小说合集

我穿成了玄幻文里的天才反派,三岁筑基,七岁金丹,十二岁元婴。

原著里我嚣张跋扈,四处拉仇恨,最后被主角团围殴致死。

穿来之后,我决定换个活法——藏拙。

于是我假装修炼走火入魔,修为倒退,成了宗门里人见人欺的废物。

这一装,就是五年。

五年里,我坐在轮椅上,看遍了人情冷暖,也攒够了保命的底牌。

直到那天,主角团被上古凶兽堵在秘境里,眼看就要团灭。

我叹了口气,从轮椅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本来想以废物的身份跟你们相处,可换来的却是疏远。”

“不装了,我是天才,我摊牌了。”

我叫顾长夜,穿书五年了。

这本书叫《九霄剑尊》,讲的是男主叶尘从一个废物外门弟子,一路逆袭打脸,最终成为九霄大陆第一剑修的故事。而我,顾长夜,是书里的反派,一个标准的、教科书级别的天才反派。

原著里的顾长夜,三岁筑基,七岁金丹,十二岁元婴,二十岁化神,是玄天宗千年不遇的天才。但他性格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四处拉仇恨,把主角团得罪了个遍。最后在主角光环的碾压下,被叶尘联合各大宗门围殴致死,死得凄惨又憋屈。

我穿来的时候,正好是顾长夜十二岁,刚结元婴的那天。

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灵力,看着镜子里那张稚嫩但已经初显锋锐的脸,我沉默了整整一个时辰。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藏拙。

原著里顾长夜之所以死,是因为太强了,强到让所有人忌惮。宗门忌惮他,同辈嫉妒他,主角团恨他。他就像一颗太阳,光芒太盛,把所有人都照得睁不开眼,最后被群起而攻之。

那我就不当太阳。

我当月亮。不,我当地上的泥巴。谁都能踩一脚的那种。

于是,在结婴大典上,我当着全宗弟子的面,“走火入魔”了。

我刻意引导体内灵力暴走,冲撞经脉,然后“哇”地吐出一口血,从高台上摔下来,人事不省。醒来之后,我的修为从元婴跌到了筑基,而且“经脉尽毁,此生再无寸进”。

宗门长老们摇头叹息,同辈弟子们幸灾乐祸。曾经的天才少年,一夜之间成了废人。

我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议论,嘴角在被子底下偷偷翘了一下。

完美。

但这只是开始。藏拙这种事,一天两天容易,一年两年也不难,难的是长年累月地装下去,装到所有人都信以为真。

我没想到的是,这一装,就是五年。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于一个曾经站在云端的天才来说,从云端跌到泥里的每一天,都被拉得格外漫长。

头一年,还有人来看我。长老们来探过病,摇着头走了。同辈弟子来“慰问”过,脸上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连宗主都来过一次,站在我床前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留下一瓶疗伤丹药就走了。

第二年,来的人就少了。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谁有空天天关心一个废人?我的院子从门庭若市变成了门可罗雀,到最后,连送饭的杂役都开始敷衍,有时候一天只来一次,扔下两个冷馒头就走。

第三年,我彻底被人遗忘了。

外门弟子当面嘲笑我,我假装没听见。内门弟子背后议论我,我假装不知道。连打扫宗门的老仆都敢对我甩脸色,我依然笑呵呵的。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透明人,一个谁都懒得再多看一眼的废物。

但暗地里,我一天都没闲着。

我压制修为,把元婴期的灵力压缩在筑基的表象之下。白天坐在轮椅上晒太阳,晚上关起门来修炼。原著里顾长夜会的功法,我一样没落,而且还偷偷练了几样原著里没有的。

第一年,我根据前世记忆,改良了玄天宗的镇宗剑法。三十六式简化成九式,威力却翻了倍。我管它叫“九霄剑诀”,比原著里叶尘后期才悟出来的那套还早了好几年。

第二年,我偷偷去了宗门后山的禁地。禁地里有条密道,通往一处上古遗迹。原著里这个遗迹要等到叶尘元婴期才会被发现,我提前十年把里面的东西收了。一柄残剑,三枚丹药,一卷看不清字迹的玉简。

残剑我修好了,藏在轮椅的扶手里面。丹药我吃了,修为又精进了一层。玉简我看不懂,但贴身收着,总觉得以后有用。

第三年,我在后山捡了只幼崽。小小一团,灰扑扑的,像只没长毛的耗子。我一开始没认出来,直到它张嘴打了个哈欠,露出满口细密的、带着寒光的牙齿,我才猛地反应过来——这是上古凶兽“饕餮”的幼崽。

原著里饕餮是中期的一个大BOSS,把主角团虐得死去活来。可现在它还是一只幼崽,被我捡到了。我用灵力喂养它,喂了三年,它从一只小耗子长成了一只……大耗子。但我知道,它现在一口能吞掉一个金丹修士。

第四年,我开始收到一些奇怪的东西。有时候是几瓶丹药,有时候是一本功法残卷,有时候是一封信,上面只有几个字:“速离玄天,大劫将至。”没有署名,没有来源,凭空出现在我窗台上。

我查过,查不到。后来我就不查了,把东西收好,继续装我的废物。

第五年,也就是今年,该来的还是来了。

宗门大比,前十名可以进入“天渊秘境”历练。天渊秘境是玄天宗管辖下的一处上古遗迹,里面机缘无数,但也凶险万分。

主角团这一年正好崭露头角,叶尘带着他的小队一路杀进前十。苏念也进了,她是第十名,险险压线。

苏念是我的小师妹,也是这五年里,唯一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

她入宗门的时候,我已经“废”了。别的弟子都绕着我走,只有她,第一次见面就蹲在我轮椅旁边,仰着头问我:“师兄,你以前真的是天才吗?”

我说是。

她说:“那我相信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说:“好不了了,经脉都毁了。”

她说:“那也没关系,我照顾你。”

我以为她只是说说。但她真的照顾了我五年。每次我“发病”,都是她守在我床边。每次有人嘲笑我,都是她挡在我面前。她修为不高,只有筑基,但每次护着我的时候,背影都特别认真。

“师兄,你别听他们的,”她总是红着眼眶跟我说,“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看着她,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但也只是有点。

毕竟,活命要紧。

这次宗门大比,她非要带上我。

“师兄,我带你进去,”她说,眼睛亮亮的,“秘境里有好多灵药,说不定能治好你的伤。”

我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叹了口气。

行吧,去就去。

天渊秘境确实凶险。前三层还好,主角团靠着叶尘的剑法和各种机缘一路平推。到了第四层,情况就变了。

第四层的守护兽,是一头化神期的上古凶兽,九头蛟。

原著里,这头九头蛟是主角团中期的一个大坎。叶尘在这里差点死了,最后是靠临时突破才勉强斩杀。但那是在原著里,现在的叶尘才金丹后期,他的小队里最强的也不过元婴初期。

九头蛟一个照面就把他们的阵型冲散了。

叶尘被一爪拍飞,撞在山壁上吐了血。苏念被蛟尾扫中,摔在我面前,脸色苍白。

“师兄……快跑……”她抓着我的轮椅扶手,声音在发抖。

我低头看着她,又抬头看了看那头正在逼近的九头蛟。它九个脑袋同时张开了嘴,九道不同属性的吐息在口中凝聚,瞄准了倒在地上的主角团。

叶尘挣扎着想站起来,但他的剑断了,灵力也耗尽了。

“完了……”他身边的同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苏念转过头,看向我,眼里全是泪水。

“师兄,对不起,我不该带你来的……”

我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里那根绷了五年的弦,终于断了。

我叹了口气。

然后我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念瞪大了眼睛,叶尘瞪大了眼睛,他那几个同伴也瞪大了眼睛。连那头九头蛟都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想这个刚才还瘫在轮椅上的废物怎么站起来了。

我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又活动了一下手腕,五年没怎么正经动过,关节都生锈了。

“本来想以废物的身份跟你们相处,”我自言自语般地说,“可换来的却是疏远。”

我抬起头,看向那头九头蛟,嘴角弯了弯。

“不装了,我是天才,我摊牌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释放了压制五年的修为。

筑基……金丹……元婴……化神……

灵力如狂风般从我体内爆发出来,席卷整个第四层。地面龟裂,山壁震动,连头顶的岩层都在簌簌落石。九头蛟的九个脑袋同时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九道吐息还没来得及射出就散了。

苏念坐在我身后的地上,仰着头看着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师……师兄……”

叶尘拄着断剑,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是化神?你三年前就化神了?那你为什么要……”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因为怕死。”

然后我转过身,面对着那头九头蛟,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道剑光,只有三寸长,薄如蝉翼,通体透明。

九头蛟九个头同时发出哀鸣,庞大的身躯本能地往后缩。但我没给它机会。

手指轻轻一划。

那道三寸剑光飞出去,在空中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痕迹。九头蛟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九个脑袋同时从脖子上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溅起漫天尘土。

全场寂静。

我收回手,转身看向身后目瞪口呆的主角团,最后目光落在苏念身上。

她坐在地上,脸上还挂着泪痕,但表情已经从惊恐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某种复杂的、我读不懂的情绪。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和她平视。

“师妹,”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五年,谢谢你。”

她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师兄……你骗我……”

“嗯,骗了。”

“你骗了我五年……”

“嗯。”

“你……你明明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心里难得地生出几分愧疚。

“因为,”我认真地说,“我怕我太厉害,会被人打死。”

苏念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一边笑一边哭,又气又恼地捶了我一拳。

“你神经病啊!”

我任她捶,笑着没躲。

远处的叶尘终于回过神来,拄着断剑走过来,表情复杂地看着我。

“顾长夜,”他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你藏了五年,为什么现在不藏了?”

我站起身,回头看了他一眼。

“因为再藏下去,我师妹就要被你的仇家打死了。”

叶尘沉默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

“那……接下来怎么办?”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狼狈的同伴,最后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九头蛟。

“接下来?”我拍了拍身上的灰,语气平淡,“接下来你们继续历练,我去把秘境里另外几头凶兽收拾了。省得你们再被打得哭爹喊娘。”

叶尘:“……”

苏念:“……”

我没再管他们,转身朝秘境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回头对苏念说:

“师妹,轮椅帮我推回去,我回头还要用。”

苏念:“……你还要装?”

我笑了笑,没回答,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苏念气急败坏的声音:“顾长夜!你个骗子!大骗子!”

我摆了摆手,没回头。

秘境深处,还有几头凶兽在等着。五年了,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至于那些曾经嘲笑过我的人……

我弯了弯嘴角。

不急,慢慢来。

毕竟,装了五年的废物,现在摊牌了,总得让所有人都知道知道。

我顾长夜,从来都不是什么废物。

我是天才。

只是以前不想当而已。

我走出第四层,进入第五层。这里比第四层更暗,更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甜的味道。远处传来低沉的兽吼,一声接一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我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会儿。

三头。一头化神中期,两头元婴巅峰。原著里叶尘他们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后期了,收拾这三头凶兽费了不少功夫。但现在,他们连第四层都过不去。

我从袖中抽出那柄残剑,手指在剑身上轻轻一抹。剑身嗡鸣,锈迹簌簌脱落,露出底下莹白如玉的剑刃。

“老朋友,”我低声说,“五年没动过手了,别给我丢人。”

剑身震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我握紧剑柄,朝着兽吼传来的方向走去。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某种韵律,像是在丈量什么。

三头凶兽从黑暗中冲了出来。一头巨蟒,通体漆黑,鳞片泛着幽光;一头巨蝎,尾针高翘,滴着毒液;一头巨狼,浑身银毛,眼睛血红。它们看到我,先是一愣,然后同时发出愤怒的咆哮。

大概是闻到了我身上九头蛟的血味。

我笑了笑,抬起剑。

“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

它们选择了后者。

巨蟒率先发动,蛇尾如鞭,横扫而来。巨蝎紧随其后,尾针破空,直取我面门。巨狼则绕到侧面,张开血盆大口,咬向我的腰。

三面夹击,配合默契。换个人来,哪怕是元婴巅峰,也得手忙脚乱。

可惜它们遇到的是我。

我脚步微动,侧身让过蛇尾,抬手一挡,剑刃架住尾针,同时抬腿一踹,把巨狼踹出去三丈远。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几乎看不清。

然后我反攻了。

九霄剑诀第一式——破晓。

剑光如晨曦乍现,照亮了整个第五层。巨蟒还没反应过来,七寸处已经多了一道血线。它挣扎了两下,轰然倒地。

第二式——追风。

剑光化作残影,追着巨蝎的尾针而去。巨蝎试图收尾防御,但剑光更快,从它甲壳的缝隙中切入,精准地绞碎了它的毒囊。巨蝎发出凄厉的嘶鸣,蜷缩着倒下了。

第三式——斩月。

这一剑我劈向了天空。剑光冲天而起,在第五层顶部炸开,化作万千细碎的剑芒,如雨般落下。巨狼躲闪不及,被数十道剑芒同时贯穿,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

三头凶兽,前后不过十息。

我收剑而立,呼出一口白气。五年没动过手,手法确实有些生了。好在底子还在。

剑身上沾了血,我随手甩了甩,血珠滴落在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这些凶兽的血都带毒,不能沾。

我把剑收回袖中,继续往深处走。

第五层之后是第六层,第七层,一直到第九层。每一层都有凶兽把守,一层的比一层强。我一路杀过去,从第五层杀到第九层,总共花了不到半个时辰。

第九层的守护兽是一头化神巅峰的金翅大鹏。它看到我的时候,没有攻击,只是歪着头看了我很久,然后开口说了人话。

“你是谁?”

“顾长夜。”

“玄天宗的那个废物?”

“嗯。”

它沉默了一下,又问:“九头蛟是你杀的?”

“嗯。”

“第五层到第八层的,也是你杀的?”

“嗯。”

它又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你藏了多久?”

“五年。”

金翅大鹏发出一声长叹,收起了翅膀。

“你过去吧。我不拦你。”

我看了它一眼,点了点头,从它身边走过。走到它身后时,我停了一下。

“多谢。”

“不用谢我,”它说,“我只是不想死。”

我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第九层的最深处,有一扇石门。石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中间有一个凹槽,正好是剑形。

我把残剑插进去。石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间石室,不大,空荡荡的,只有正中央摆着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枚玉简,和我在后山禁地捡到的那枚一模一样。

我走过去,拿起玉简,两枚玉简在手中自动合二为一。合上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

我闭上眼,消化了很久。

再睁开眼时,我笑了。

原来如此。

原著里没有的东西,或者说,原著里叶尘后期才接触到的东西。这枚玉简里记载的,是九霄大陆之上,更高一层的秘密。关于“飞升”的秘密。

我把玉简收好,转身走出石室。

外面,金翅大鹏还在等着。它见我出来,问:“拿到了?”

“嗯。”

“是什么?”

“秘密。”

它没再问。

我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到第四层时,远远看到苏念推着我的轮椅,正焦急地朝这边张望。叶尘和他的同伴坐在一旁疗伤,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苏念看到我,眼睛一亮,推着轮椅就跑过来。

“师兄!你没事吧?里面怎么样了?那几头凶兽呢?”

“都解决了。”

“都解决了?!”她瞪大了眼睛,“那可是三头化神期的凶兽啊!”

“嗯。”我接过轮椅,坐了上去,又恢复了那副病恹恹的模样,“师妹,推我回去吧,我累了。”

苏念:“……”

叶尘:“……”

众人:“……”

苏念咬牙切齿:“顾长夜,你还要装?!”

我靠在轮椅上,闭着眼,嘴角弯了弯。

“装了五年,习惯了。再装一会儿。”

苏念气得跺脚,但还是推着我往前走。叶尘他们跟在后面,一个个表情复杂,欲言又止。

我闭着眼,感受着轮椅轻微的颠簸,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天渊秘境的事,瞒不了多久。消息一旦传出去,宗门会震怒,各方势力会忌惮,主角团会警觉。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也会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第四年收到的那些匿名信,第五年越来越频繁的警告。大劫将至,速离玄天。

我都记着。

五年,我攒了足够多的底牌。残剑、玉简、九霄剑诀、饕餮幼崽,还有我自己——一个货真价实的化神期剑修。

够用了。

我睁开眼,看了一眼推着轮椅的苏念。她还在生闷气,但推轮椅的手很稳。

“师妹。”我开口。

“干嘛?”

“以后不用再照顾我了。”

她脚步一顿,低头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你……你要走?”

“不走,”我说,“但以后我罩着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里带着五年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骗子,”她说,“你早该罩着我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轮椅碾过秘境的碎石路,发出细碎的声响。前方是出口,出口外面是玄天宗,是那些等着看我笑话的人。

我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不急。

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