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清晨对峙，暗藏锋芒

一夜过去。

天色蒙蒙亮，陆时衍在酒店沙发上凑合休息了半宿。

清晨七点，房门传来轻柔的敲门声。

陆时衍警惕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一看，门外站着的正是苏晚。

她换上了素雅的长袖连衣裙，手里拎着早餐，安静站在走廊。

陆时衍眉心狠狠一蹙，迟疑许久，还是拉开房门。

苏晚抬眼望向他，神色温顺：“我猜你一晚上没有好好吃东西，买了早餐过来。昨天的事情，我想和你好好道歉。”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家酒店？”陆时衍语气带着一丝不悦。

苏晚微微垂眸，轻声解释：“昨晚跟着你的车开了一段，看见你进了酒店。我没有别的恶意，只是担心你。”

刻意尾随，让陆时衍心底的烦躁再度升起。

“苏晚，我们需要谈清楚。”他侧身让她进门，却刻意保持距离，“昨晚巷子里发生的一切，只是意外催生的冲动，不要抱有多余的幻想。”

苏晚将早餐放在桌面，抬头直视他：“冲动不会一次又一次上演。民宿、小巷、夜市……你一次次失控，难道全部都能用冲动糊弄过去吗？”

“我生气，是因为你不懂得保护自己。”陆时衍沉声开口，“昨天那条小巷光线昏暗，你穿着吊带裙独自走进去，很容易招惹麻烦。万一我没有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我只是想碰碰运气，能不能遇见你。”苏晚声音放软，“回国之后，我每一天都在思念你，我只是想要靠近你。”

“靠近不该是以牺牲自身安全为代价。”陆时衍目光严肃，“更不要想着利用危险拉近我们的距离。我不希望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苏晚心头一紧，听出他话语里暗藏的怀疑。她急忙摇头，眼底泛起委屈：“我没有刻意制造危险，昨天遇见混混真的是意外。时衍，你为什么总是用最坏的想法揣测我？”

“是你从前的选择，让我没办法毫无保留信任你。”

一句话，戳中要害。

空气瞬间陷入凝滞。

苏晚咬着下唇，眼底慢慢涌上水汽：“当年出国我很后悔，我已经为当初的决定煎熬了两年。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慢慢弥补？”

陆时衍长长吐出一口气，立场依旧坚定：“弥补改变不了过去。我暂时无法放下所有心结，也不想继续维持这种暧昧不清的状态。给彼此一段时间冷静，暂时不要再频繁见面。”

苏晚看着他不容动摇的神情，知道此刻继续纠缠只会适得其反。她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我可以不打扰你。但是时衍，我不会彻底放弃。”

她拿起放在桌上没有动过的早餐，转身离开酒店客房。

关上房门，陆时衍疲惫地靠在墙壁上。

这场和苏晚的拉锯，看不到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