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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冲进地下刑场时,烛火已灭了大半
月被四道金属爪钉在刑场中央,每一只倒钩都深深嵌进骨缝,将她架在血泊之上
她扑过去,伸手去托月的脸
"姐姐...."
月的下半张脸已经塌陷下去,嘴唇合不拢,舌头裸露在外,沾着干涸的血沫和断齿的碎粒
那只尚未被肿胀吞没的右眼正直直地盯着杏,瞳仁深处一点微光跳动,像暴风雪尽头最后一盏不肯熄灭的灯
她发不出声音,嘴唇却开始翕动
杏死死盯着姐姐的嘴唇,泪水砸在她脸上的血痂上
"...阻止..."
"..神器...集...齐..."
她阖上眼,嘴角还挂着一丝丝笑
死之前
最后看到的人是杏
...真好
"姐姐...姐姐不要!"
"你不要死姐姐...对不起...姐姐..."
她跪在那片干涸的血泊里,嘴唇贴着月的额角,一遍一遍重复那几个字
...
灵台上,相框里的月面容干净,眼神冷冽
悼词上写着:
"因公殉职"
"出任务时不幸身亡"
宣读的长老语调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沉痛
灵台上烛光摇曳,映着一张张虔诚而安然无恙的面孔
杏一身黑色斗篷从那些正在鞠躬的长老们身侧穿过,一直走到执刑长老面前,抬起了头
目光撞上她的瞳孔,他身体猛地向后一缩,嘴颤抖着微张,表情在恐惧中扭曲
在他张嘴的瞬间抬起来,她五指扣住他的下颌骨两侧,指甲嵌进松弛的皮肉里
她感受到掌心里那根骨头的形状,嘴角弯起一道极淡的弧度,然后猛地收拢手指
下颌骨碎裂,发出沉闷而干脆的咔的一声,她捏着那块碎裂的骨头,将他的脸拉近自己,盯着那双惊恐万分的眼球,声音压得极低

"让你也尝尝下巴碎掉的滋味"
周围的众长老终于反应过来,礼堂里回荡着骨骼碎裂的脆响,白花散落一地,被血浸成暗红,所有人都被她重伤
"你是何人?..."
她从腰间抽出两柄钩刃,将钩刃插入他肩胛,长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杏站起身,拖着双钩的握柄,将他从礼堂的地面上拖了出去,身体在石砖上摩擦拖出一道宽宽的血痕,惨叫声在走廊里回旋
...
石壁上干涸的血迹在烛光下泛着深褐色的斑块,四道金属爪上还沾着月的碎肉与布屑
杏将长老拖到刑场正中央,让他仰面倒在那个月曾跪过的位置
"你是谁!?"
"你怎么会知道机关的位置!?"
杏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烛光映在她脸上,还有丝丝泪痕,她垂眼望着那张塌陷破碎的面孔
"要你下地狱的人..."
銀鏡的其他人赶到时,执刑长老死在四道金属爪的正中间,肩胛被贯穿,四肢被倒钩钉在血泊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黏糊的铁腥味,他的右眼上插着一把匕首,刃身没入眼眶,只余刀柄露在外面,柄上刻着一个极小的字: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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