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3.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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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从下方打上那张被岁月和某种内在的阴毒浸泡过的面孔，皮肤松弛地挂在颧骨上，眼窝深陷，两团阴影里嵌着一对浑浊瞳仁

那对眼珠表面覆着一层浑浊的翳，湿漉漉的，像两条刚被从腐肉里翻出来的蛆虫

他的嘴角向上提拉，牵动脸颊两侧松弛的皮肉，堆出一道又一道油腻的褶子

那笑容肥腻而潮湿，仿佛某种软体动物正在他脸上缓缓爬行

他俯视着月，俯视着这张被他亲手捏碎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从喉咙深处涌上一股餍足的、近乎餍食般的满足

他感受着掌心里下颌骨的形状，感受着那块骨骼在他施加的压力下微微变形，嘴角那抹肥腻的笑又加深了一层

下颌骨在他掌心里碎裂，发出沉闷而干脆的咔的一声

她的整张脸失去了骨架的支撑，下半部分骤然塌陷下去，嘴唇再也合不拢，舌尖从碎裂的牙关之间露出来，混着血沫和断齿的碎粒

"月"

"虽然你是銀鏡的S级"

"但是质疑组织的行动，你还不够格"

颈骨在断裂的碎片摩擦中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每一寸移动都像在撕扯深嵌在神经里的倒刺

那只尚能睁开的右眼撞上了长老的视线

她死死盯着长老

被血黏在一起的唇瓣剧烈地颤抖，试图从碎裂的牙关之间挤出一个字

可她发出来的只有血沫翻涌的咕噜声，和喉咙深处被生生掐断的呜咽

"...你们...."

"...不会得逞的...."

字从她碎裂的牙关之间挤出来，沙哑，变形，裹着血沫和断齿的碎粒，几乎无法辨认

长老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那副肥腻的、黏湿的笑容从脸上抹去，留下的是被扯碎的面具之下那张松垮垮的、毫无遮掩的面孔

"冥顽不灵！"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迸出来，嘴唇向上翻开，露出两排被烟草渍成黄褐色的牙齿

牙龈萎缩得厉害，牙根暴露在外，在烛光下泛着黏湿的暗红色，唾沫星子从他齿缝间喷溅出来，落在月仰起的脸上

他猛地向前倾身，那股陈年烟草和牙槽腐臭混合的气味兜头罩下来，浓烈得令人作呕

"机会已经给过你了"

他伸出那只枯瘦的手，用指背缓缓擦过自己嘴角堆积的白色唾沫残渣

"竟然你执意要与组织作对...."

他嘴角重新提拉起来，牵动脸颊两侧松弛的皮肉，堆出一道又一道油腻的褶子

他凑近她的脸，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珠表面那层浑浊的翳膜上映着的自己的倒影

"那你就下地狱吧！"

长老直起身，将短刃收入袖口，转身走向高位

靴底踩过石砖上的血泊，发出黏腻的声响，每一步都拖着一道暗红色的脚印

两侧石壁内部传来机括转动的脆响

四道暗槽从两侧同时探出，槽口中伸出两排带着倒钩的金属爪，形如弯曲的肋骨，尖端淬过一层幽蓝色的寒光

弹出的速度快到只余一声尖锐的破空

金属爪从两侧同时刺入月的身体

肩胛、肋下、腰侧、膝弯，倒钩深深嵌进骨缝，将她整个人钉在血泊中央

她的身体弹了一下，后背猛地弓起，喉咙里挤出一声被血沫淹没的、含混而短促的气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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