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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逃到的那个小镇在记忆里只剩一些模糊的片段
她的银月印记开始反噬,温热黏腻的液体从七窍里往外渗,顺着她的下颌滴进衣领
身体内部一场爆炸正在蓄势,皮肤下的血管一根根暴起,像要从皮肉里炸开
这是銀鏡所有背叛者的死法,七窍流血,爆体而亡,无一例外
她记得那些死在印记下的人,他们最后的样子
膨胀、崩裂、碎成血雾
"对不起....姐姐..."
她蜷缩起来,额头抵着碎石,泪水和血混在一起淌进泥土
她阖上眼,等着那场爆体降临
她还没有完成...姐姐的遗愿
血管绷到极限时,却又平息了下来,七窍的血突然停止往外溢,只剩下满面的猩红和耳畔持续了很久的嗡鸣
她伏在河滩上,张着嘴喘息,七窍里残余的血还在往外渗,一滴一滴砸在碎石上
银月印记的跳动渐弱,从暴烈的绯红褪回银色
她...
活下来了
...
銀鏡总部_议事长厅
长桌由整块黑石凿成,表面冷硬如镜,倒映着穹顶垂下的铁制烛架
匕首被放在长桌中央,刃身上的血已经氧化成暗褐色,刀柄上的"月"字被火光照得刺眼
坐在左首第一位的是个瘦高男人,他摘下眼镜,用一块麂皮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烛光落在镜面上,随着他手腕的翻转折出两道细窄的冷光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眼尾细长上挑
分明生了一张清俊的脸,却浑身透着一股狐狸般的狡气,懒洋洋地缩在椅子里,像只在暗处打理皮毛的年轻雄狐,优雅里藏着一口随时会露出来的尖齿
"去查,月是否还有亲族"
他重新带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被那层薄薄的玻璃隔着反显得更加幽深
烛火在镜面上跳动着,折出的光刺向长桌对面的人
调查结果很快呈上桌
月有个妹妹,叫杏,评级B
档案照片摊在长桌上,被烛火照亮
他倾过身,目光落在照片上,隔着镜片将那双眼睛看了片刻
他忽然轻声一笑
"和月的眼睛完全不一样"
"她的眼神清而冷,绝不是一个B级能透露出来的..."
他重新靠回椅背,镜片上的冷光一闪,落在"B级"那两个字上
"她能悄无声息地接近执行长老"
"并在众目睽睽之下轻易碎掉他的下巴,这种实力,绝不在区区B级"
坐在右首第三位的人用指节叩了两下桌面,指节与黑石相击发出沉闷的响声
"很有可能已经触及了SS"
接话的是坐在他身侧的女长老,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
"这个年纪的SS,组织的历史上几乎不存在,可惜了..."
"是啊,可惜了"
话音从长桌最深处传来,那人坐在正对厅门的高位上,后背陷进椅背的阴影里,只有一截苍白的手搭在扶手上,手指瘦长指节微曲着,像几根被蜡铸成的枯枝
"銀鏡所有杀手都被种下银月印记"
"背叛组织,刺杀组织的长老"
"她活不过今晚...."
无人再提追杀杏的事情,执刑长老死得再惨,对銀鏡来说也只是一个可以替换的零件,他们只需等待杏的死讯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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