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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岛这帮人,终究还是动身去东瀛洲了

东邪穿越倚天,开局救下小张无忌

这七日里,他帮着周大海修补盐池,又带着几个后生去岛东边的礁石区探了一条新航线——避开了几处暗流,比旧路近了小半日。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手脚利落,说话不多,偶尔会抬起头来,望着东边的海面,像是在看什么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第七日傍晚,他走到弹指阁前,在石阶下站定。

黄药师坐在石阶上,手中横着玉箫,正闭目调息。他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看到赵四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欲言又止。

“想走了?”黄药师问。

赵四点了点头:“小的想回东瀛洲。那边的人手不够——杨先生带着人开荒,张先生在教孩子识字,但岛上缺船,缺盐,缺铁。小的在桃花岛学了晒盐的法子,回去能用上。”

黄药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从腰间抽出玉箫,横到唇边,吹了一个短音。那音符清冽如冰玉相击,在暮色中悠悠传出。他放下玉箫,站起身来,走回弹指阁中。

“进来。”他说。

赵四跟着他走进弹指阁。黄药师在书案前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只小小的木匣,搁在案上。他又从书架上取下一卷竹简——不是他写的那卷,是一卷更旧的,竹片已经泛了深褐色,边缘被手指磨得光滑圆润。

他将竹简和木匣一起推向赵四的方向。

“竹简上写的是晒盐的法子,比你在岛上学的更细些。”黄药师道,“岛上缺铁,这木匣里是几枚铁钉和一小块铁片——你带回去,让杨逍找铁匠打几把锄头。东瀛洲的地多,光靠木犁耕不过来。”

赵四接过竹简和木匣,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他抬头看着黄药师,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来。

黄药师站起身来,走到弹指阁门口,负手望着远处那片在暮色中渐渐暗下来的海面。海风从东边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将他的衣袍吹得微微拂动。

“你走之前,”黄药师没有回头,“去跟岛上的人说一声。谁想跟你一起走的,让他们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发。”

赵四怔了一下:“黄先生的意思是……”

“岛上有四十口人。”黄药师道,“这四十口人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人能走,有人不能走。愿意走的,你带他们去东瀛洲。不愿意走的,留在岛上。”

他顿了顿,转过身来,看着赵四:“桃花岛是渡口,不是终点。”

赵四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小的明白。”

他转身走出弹指阁,向坡地上那片茅草屋走去。暮色中,那些屋子的窗口透出零星的灯火,有人声从屋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像是在低声商量什么。

当夜,坡地上又燃起了火堆。

四十口人围坐在火堆旁,听赵四讲东瀛洲的事——岛有多大,地有多平,溪水有多清,林子有多密。他讲完之后,问了那句话:“谁想跟我走?”

火堆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人站了起来——是那个从青屿来的年轻妇人,怀中抱着婴儿。她身旁还站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是她的儿子。她看着赵四,声音不高但很稳:“小妇人想走。孩子他爹死在玉环山上了。小妇人带着孩子在这里住了两个月,天天提心吊胆,怕官差找到这里来。东瀛洲那边没有官差,小妇人想去。”

又有人站了起来——是吴阿满,那个从青屿来的白发老者。他拄着竹杖,慢慢走到火堆前:“小老儿也走。小老儿活了六十多年,在海上漂了一辈子,不想再漂了。东瀛洲有地,能种,能住。小老儿想去。”

一个接一个,陆陆续续又站出来了七八个人。有从昌国来的年轻汉子,有从南田来的瘸腿老妇的孙子,还有两个从玉环来的半大后生。最后站出来的,是周大海。

他走到赵四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头:“小老儿送你们一程。到了外洋岛,小老儿就回来——岛上还有青屿那边的人要接,小老儿走不开。”

赵四点了点头。他数了数站着的人——十二个。加上他自己,十三口。三条船,够坐。

黄药师坐在弹指阁前的石阶上,看着火堆旁那些人一个个站起来,又一个个坐下。他没有说话。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将他的面容照得半明半暗。他手中端着碗,碗里的粥已经凉透了,但他没有喝。

第二天天还没亮,要走的人就在码头上聚齐了。

三条小船泊在码头边,船上装满了干粮、淡水和盐——黄药师让周大海把岛上存的粗盐分了一半给他们,到了东瀛洲可以换粮。赵四站在船头,手中握着竹篙,回头看了一眼码头。码头上站着留下来的人——瘸腿老妇、抱着婴儿的妇人、两个从昌国来的年轻汉子、还有几个不愿走的老人。他们站在晨雾中,身影模模糊糊的,像是一排被风吹歪了的树。

黄药师站在码头上,手中没有拿箫。他只是负手而立,青色的衣袍在海风中轻轻拂动。

赵四将竹篙插入水中,小船缓缓驶离了码头。第二条船、第三条船依次跟上。三条船在晨光中排成一列,向东南方向那片灰蓝色的海面驶去。船桨划开平静的海水,留下一道道渐渐扩散的波纹。

赵四站在船尾,望着码头上那道青色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他从东瀛洲回来时,也是在这个码头上,看到那个青袍人站在晨光里。那时候他以为黄药师会跟他一起走。但黄药师没有。

他没有问为什么。他知道答案。

“岛上得有人。”赵四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转回头去,继续划桨。

码头上,黄药师站在晨雾中,望着那三条小船渐渐远去。船身变得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了东南方向的海平线上。海面上只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水痕,被波浪一层一层地抹平。

他转过身,向弹指阁走去。路旁的桃树已经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干在晨风中轻轻摇晃。他走到弹指阁前,在石阶上坐下,从腰间抽出玉箫,横到唇边,吹了一个音。那音符清冽如冰玉相击,在晨光中悠悠传出,穿过海风,向东方那片看不见的海面飘去。1

段评

好棒的内容,太对胃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