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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四从海外回来了!带回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东邪穿越倚天,开局救下小张无忌

风不大,但吹得海面皱起一层细密的波纹。黄药师坐在弹指阁前的石阶上,膝上横着玉箫,正闭目调息。风中有橹声——不止一艘,是两艘,比周大海往常带回来的船快些,橹声短促而密集。他睁开眼,走到码头边。

两艘小船从西边驶来。为首那艘船头上站着一个年轻后生,皮肤黝黑,身形壮实,正是青屿的阿贵。他身后那艘船上坐着五六个人,船舱里堆着麻袋和木箱——又是盐和粮。但黄药师的目光越过那两艘船,落在更远处的海面上——那里还有一艘船,比周大海的船更大些,船身也更新些,桅杆上挂着一面小小的三角旗,旗面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那面旗的图案,黄药师认得。

桃花旗。五瓣桃花,粉底黑线。

他亲手画的。赵四走的时候,他给赵四画过一面同样的旗,让他挂在船头,用来辨认。那是三个月前的事了。

黄药师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船缓缓驶近。船头上站着一个人——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清瘦,鬓角花白,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褂,腰间别着一柄没有鞘的短刀。他站在船头,手中握着一根竹篙,身形稳如磐石。船靠上码头时,他跳下来,双脚落在沙地上,抬头便看到了黄药师。

他愣了一瞬,然后快步走上前来,拱手一揖到地:“黄先生!小的赵四,回来了。”

黄药师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赵四比三个月前瘦了些,也黑了些,但眼睛里的光比从前亮了许多。他身后那艘船上还坐着几个人——一个年轻妇人抱着婴儿,一个十来岁的男孩,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他们都从船上站了起来,望着码头上站着的黄药师,目光中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盼。

“进来说。”黄药师转过身,向弹指阁走去。

赵四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岛上的坡地上,多了好几间茅草屋,菜地比从前大了两倍,岛南边的礁石滩上围起了几道盐池,池边堆着新刮出来的粗盐。他看了很久,然后低声说了一句:“黄先生,岛上的人多了。”

“三十五口。”黄药师道,“加上你带回来的,四十口了。”

赵四的脚步顿了一下:“黄先生,小的到了东瀛洲。那边已经有一百多户了。”

黄药师没有回头,但他的步子微微慢了一线。

弹指阁中,赵四坐在书案旁的凳子上,手中端着一碗水,慢慢地喝着。他喝了两口,放下碗,开口了:“小的从桃花岛出发之后,在海上走了将近二十天。先到外洋岛,岛东边那盏石灯航标还在。顺着石灯的方向往东南走,走两天两夜,到了一座无名岛,岛上有淡水,溪边有一棵老榕树,树下有标记——是杨先生留下的。小的照着标记的方向又走了三天,就到了东瀛洲。”

他顿了顿,面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光:“东瀛洲比这里大多了。岛上有山,有林子,有溪流,有平地。杨先生带着人在南岸的沙滩后面开了一大片地,种了稻米和蔬菜。张先生——张无忌——在岛北边盖了一间草堂,每天练功、采药,还教岛上的孩子识文断字。”

黄药师端着茶盏,没有说话。

赵四继续说道:“小的到的时候,岛上已经有一百多户人家了。都是从昌国、玉环、南田、澎湖那边逃过来的。有的人是沿着杨先生留下的标记一路摸过去的,有的人是在海上遇到杨先生的船被带过去的。杨先生说——往东走的航线已经探清楚了,从外洋岛到东瀛洲,只要顺着石灯和标记走,不会迷路。”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用油布包裹的东西,双手递向黄药师:“这是杨先生让小的带回来的。他说——黄先生看了就知道了。”

黄药师接过油布包,解开系绳,从里面取出一卷薄薄的绢帛。展开来,上面是杨逍的笔迹——字迹工整,笔画清癯,与他从前在光明顶上写文书时的笔法一模一样。信不长,只有寥寥数行:

“黄前辈台鉴。杨逍顿首。东瀛洲已安,岛上有淡水溪流,南岸平地可耕,北岸多山可采药。现有民一百三十七户,丁口五百余。张无忌在岛北建草堂,每日练功习医,教民识字。此间无官府,无海禁,无追捕。网之外,另有一方天地。前辈可来。杨逍再拜。”

黄药师看完信,将绢帛放在案上,沉默了很久。

赵四坐在对面,双手搁在膝上,没有出声。他知道这位青袍人向来话少,便耐心等着。

“东瀛洲,”黄药师终于开口,“一百三十七户,五百多口人。”

“是。”赵四道,“都是逃出来的。有从昌国来的,有从玉环来的,有从南田来的,还有从福建那边漂过来的。杨先生说——人还会越来越多。因为网还在收。昌国、玉环、南田、澎湖都空了,但福建沿海的小岛还有没清完的。那些人迟早也会往东走。”

黄药师将那卷绢帛重新卷好,收入竹筒,搁在书案一角。他站起身来,走到弹指阁门口,负手望着远处那片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碎金光芒的海面。海风从东南方向吹来,带着一股温暖而潮湿的气息。

赵四站起身来,走到他身后:“黄先生,杨先生让小的问您一句话。”

“什么话?”

“他问——您什么时候去东瀛洲?”

黄药师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门口,望着那片海面,沉默了很长时间。他身后,弹指阁中安静极了,只有海风从窗纸中透进来的轻微沙沙声。坡地上,那些新来的人正在被周大海安排住处,有人在搬木板,有人在铺草席,有人在溪边打水。那个抱婴儿的年轻妇人坐在廊下,正给孩子喂奶。瘸腿老妇坐在门口搓麻绳,嘴里哼着同一支歌。

黄药师转过身来,走回书案前坐下。他从书架上取下那卷竹简,翻到最后一页,提笔写道:

“洪武二十一年秋。赵四自东瀛洲归,携杨逍信。东瀛洲已安,有民一百三十七户,丁口五百余。无忌在岛北建草堂。杨逍问余何时去。余答:岛上得有人。桃花岛仍在网中,青屿尚存,新来者不绝。余不能去。”当天夜里,岛上的人围坐在火堆旁,听赵四讲东瀛洲的事——岛上的山有多高,林子有多密,溪水有多清,沙滩上的沙子有多细。那些从青屿新来的人听得眼睛发亮,那个抱婴儿的年轻妇人凑过来,低声问了一句:“那边……真的没有官差吗?”

赵四点了点头:“没有官差。没有海禁。也没有人烧船。”

那年轻妇人低下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婴儿,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黄药师坐在弹指阁前的石阶上,手中端着碗,没有吃。他望着火堆旁那些面孔——有老的,有少的,有从青屿来的,有从昌国来的,有从玉环来的。他们在听赵四讲东瀛洲,听得那么认真,那么入神,像是在听一个很远很远的故事。

他低下头,将碗中的粥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然后他站起身来,走回弹指阁中,在书案前坐下。他没有点灯。月光从窗纸中透进来,将他的影子投在青砖地面上,拉得很长。

他伸手从书架上取下那卷竹简,翻到最后一页。在方才那行字的下面,他又添了一行:

“赵四归,带来东瀛洲消息。余老矣,不能远行。桃花岛为网中最后一站。来者接之,去者送之。此志不可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