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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清潮汐阵法漏洞?黄药师直接手动改阵秀翻全场!

东邪穿越倚天,开局救下小张无忌

从镇海回来之后,桃花岛上安静了整整七日。

那七日里,张无忌没有离开过弹指阁。他每日清晨去岛西的坟前放一朵野花,然后回到弹指阁中,坐在书案旁,将那卷从镇海带回来的海图翻来覆去地看。海图上那些朱砂红点和八卦符号他已经烂熟于心,但每次看的时候,他总觉得哪里还有遗漏。

杨逍则每日清晨驾着小船在暗礁区中穿行,将黄药师布下的阵势从头到尾走一遍。他手中握着一卷空白的纸,每走一段便停下来,在纸上画几笔。第七日傍晚,他回到弹指阁时,将那卷纸摊开在书案上,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记。

“潮汐的规律我摸清了。”杨逍指着纸上一道弯曲的线,“每日涨潮两次,退潮两次,间隔约六个时辰。黄前辈的阵势是跟着潮汐转的——但有一个时辰的空隙。”

黄药师从书案后抬起头来:“什么空隙?”

“涨潮和退潮之间的那个时辰。”杨逍道,“水位不高不低,暗礁既没有完全藏在水下,也没有完全露出水面。阵势在这一个时辰里是‘停’着的——八个方位都能走,也都能困。但如果有人知道这个规律,他可以在那个时辰里同时从两个方向进来,互相策应。”

黄药师沉默了片刻,端起茶盏饮了一口:“你说得对。这个空隙我当年布阵的时候就发现了,但当时岛上只有我一个人,不需要补。”

“现在需要补了?”张无忌问。

黄药师放下茶盏:“现在岛上不只我一个人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那面嵌满了令牌的墙壁前,伸手在其中一枚令牌上轻轻一转。那枚刻着“坎”字的令牌发出“咔”的一声轻响,转了一个角度。他又走到墙角的另一枚“离”字令牌前,同样转了一下。八枚令牌在他手中依次转动,每转一枚,墙面上便有一道淡淡的痕迹亮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激活了。

“从今天起,”黄药师走回书案前坐下,“阵势每三个时辰变一次。不是等潮汐变,是我让它变。”

杨逍看着那面墙壁,沉默了片刻:“黄前辈的意思是——人为干预阵势的运转?”

“不错。”黄药师道,“潮汐的规律可以被摸清,但人的变化摸不清。只要阵势的运转不完全依赖潮汐,外人就永远算不准。”

张无忌看着那面令牌墙壁,又看了看杨逍手中那卷画满了线条的纸,忽然问了一句:“黄伯伯,如果来的人不只一批呢?”

黄药师和杨逍同时看向他。

“我是说——”张无忌道,“如果锦衣卫不只从镇海来。如果他们在宁波、台州、温州也设了据点,从不同的方向同时出海搜索呢?”

弹指阁中安静了片刻。

杨逍率先开口:“你说得对。朱元璋既然已经下了禁教的诏书,又派了锦衣卫到镇海,不会只在一个地方设点。洪武元年朱元璋就下诏禁止白莲社和明尊教,洪武三年又在中书省奏议下重申禁令,连《大明律》都写明了‘为首者绞,为从者各杖一百、流三千里’。朱元璋是铁了心要把明教的根彻底拔掉。他既然要拔,就不会只拔一处。”

黄药师端着茶盏,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那幅摊开的海图上,手指在海图的边缘缓缓移动,从镇海的位置向东、向南、向北——每经过一个地名,他的手指便停顿一下。宁波。台州。温州。那些地名在明代都设有卫所和巡检司,巡检司的职责正是“盘诘往来奸细、缉捕盗贼”,而洪武十七年朱元璋又命信国公汤和巡视海疆,在沿海一带广设卫所、修造战船。如果锦衣卫从这些据点同时出海——

“他们在织一张网。”黄药师终于开口,“从镇海到宁波,从宁波到台州,从台州到温州——沿海的每一个港口都是一个绳结。绳结之间连着线,线越收越紧,网就越缩越小。”

张无忌握紧了拳头:“那我们怎么办?”

黄药师将海图卷起来,搁在书案一角,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海风从门外灌进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吹动他青色的衣袍。他望着远处那片在暮色中渐渐暗下来的海面,沉默了很久。

“网再大,也有漏的地方。”他说,“只要找到那个漏的地方,就能钻出去。”

张无忌走到他身旁,并肩而立:“漏的地方在哪里?”

黄药师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远处那片海面,目光平静如常,仿佛在等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杨逍,你当年在光明顶上的时候,是怎么对付围山的?”

杨逍从书案旁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围山的人多,我不跟他们硬拼。我让人从后山的悬崖上吊下去,绕到他们背后放火。火一起,围山的人就乱了。”

“那就放火。”黄药师道。

张无忌微微一怔:“放火?”

“不是真火。”黄药师转过身来,看着他,“是让他们以为有火。锦衣卫的人在沿海每一个港口都设了据点,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把网收拢。但我们不需要把每一个据点都拔掉——只需要让他们以为,那些据点已经不安全了。”

他走回书案前,重新展开那幅海图,指着镇海的位置:“锦衣卫在镇海设了据点,因为镇海是离桃花岛最近的港口。如果他们发现镇海的据点出了问题——”

“他们就会把注意力集中在镇海。”杨逍接话道,“其他方向的搜索就会放缓。”

黄药师点了点头:“然后我们从另一个方向出去。”

张无忌看着那幅海图,目光从镇海移到宁波,从宁波移到台州,最后落在温州以南那片空白的海域上。那里没有标注任何地名,只有一片茫茫的蓝色,像是海图尽头一道无声的缺口。

“那个方向,”张无忌问,“出去之后去哪里?”

黄药师将海图重新卷起来,搁在书案一角:“出去之后再说。”

夜深了。

弹指阁中的油灯还亮着。黄药师坐在书案前,手中握着一支细笔,正在一张新纸上画着什么。杨逍靠在窗边,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张无忌坐在门槛上,望着庭院中那片被月光照亮的荒草地。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杨逍就醒了。

他推开弹指阁的门,看到张无忌已经站在码头上,面前泊着那艘小船。船头放着一只布袋,里面装着干粮和水。海面上雾蒙蒙的,晨光从东边的水天相接处透出来,将雾气染成一片淡金色。1

段评

这布局看得人手心都紧了

“你要去镇海?”杨逍走到码头上。

“嗯。”张无忌道,“锦衣卫在镇海的据点,我去看一看。如果能找到机会放一把‘火’——”

“我跟你一起去。”杨逍道。

张无忌摇了摇头:“杨伯伯,你留在岛上。黄伯伯的阵势需要人守着。孙大海一家也需要人看着。我一个人去,更快。”

杨逍看了他片刻,没有坚持:“三天。三天之内回来。”

“三天。”张无忌跳上小船,拿起船桨,“若超过三天——”

“不会超过三天。”杨逍替他说完了。

张无忌笑了笑,将船桨插入水中,小船缓缓驶离了码头,向着镇海的方向划去。晨雾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桃花岛的轮廓吞没在了一片白茫茫之中。只有码头上那道白色的身影还站在那里,望着小船消失的方向,像一座沉默的灯塔。

三天后,张无忌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是深夜,月光将海面照得一片银白。他的船靠上码头时,杨逍已经站在了码头上,手中端着一碗热茶——像是算准了他会在这一刻回来。

“怎么样?”杨逍将茶碗递给他。

张无忌接过茶碗,喝了一大口,然后抹了抹嘴角:“锦衣卫在镇海的据点……撤了。”

杨逍的眉头微微一挑:“撤了?”

“我在镇海驿馆的后院放了一把火。”张无忌道,“不大,烧了一间柴房。但锦衣卫的人看到火就慌了——他们以为有人从海上摸上来了,连夜把船从码头开走了。”

杨逍沉默了片刻:“他们没追你?”

“追了。”张无忌道,“但他们追的是我留的一条船。那条船上绑了一块布,布上画了一朵火焰——明教的火焰。他们以为有明教的人从海上来了,追着那条船往南去了。”

杨逍看着他,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你倒是学到了黄前辈的本事。”

张无忌将空茶碗递还给杨逍,跳上码头,拍了拍衣袍上沾着的水渍:“黄伯伯呢?”

“在弹指阁里。”杨逍道,“他在等你。”

张无忌走进弹指阁时,黄药师正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那幅已经画了三天的新图。图上不再是桃花岛附近的海域,而是一片更广阔的区域——从镇海往南,经过宁波、台州、温州,一直到更南边的海域。图的边缘处画着几道虚线,像是还没有画完的边界。

黄药师抬起头来,看了张无忌一眼:“回来了。”

“回来了。”张无忌在书案对面坐下,“镇海的锦衣卫撤了。但他们追着我留的那条船往南去了,不会太久就会发现那是空船。”

黄药师点了点头,将那张新图转过来,推向张无忌的方向:“你看看这个。”

张无忌低头看去。图上标注着几个位置——镇海、宁波、台州、温州——每个位置旁边都用朱砂画了一个小圈。但图的东南角,在温州以南约莫两百里的海面上,有一个红点,红点旁边写着一行极小的字。

张无忌凑近了看,那行字是:“东引岛,明洪武二年设巡检司,驻土兵三十人,巡检一人。巡检姓郑,籍贯福建,洪武十五年到任。”

“东引岛?”张无忌抬起头来。

“东海上一座小岛。”黄药师道,“洪武二年设巡检司,驻兵三十人。巡检姓郑,福建人,洪武十五年到任——算到今年,已经做了两年巡检。”

张无忌看着那个红点,又看了看图上那些朱砂圈,忽然明白了什么:“黄伯伯的意思是——从东引岛出去?”

黄药师没有直接回答。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然后站起身来,走到门口,负手望着远处那片在夜色中黑沉沉的海面。

“锦衣卫在沿海每一个港口都设了据点,”他说,“但他们的网只能撒到近海。东引岛在温州以南两百里的海面上,已经超出了锦衣卫的搜索范围。从东引岛再往东——”

他没有说下去。

张无忌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那幅图上那个红点旁边的小字,沉默了很久。

“黄伯伯,”他终于开口,“你什么时候查到的这些?”

“你不在的这三天。”黄药师没有回头,“杨逍帮我翻了翻岛上存的老海图。”

张无忌将那张图小心翼翼地从书案上拿起来,卷好,系上绳子,放入怀中。

“那我去一趟东引岛。”他说。

黄药师转过身来,看着他:“不急。等风。”

“等风?”

“东引岛在东南方向,现在刮的是西北风。”黄药师道,“等风向转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