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大明立国第一件事,直接封杀整个明教

东邪穿越倚天,开局救下小张无忌

从镇海到应天的路,张无忌走了整整七日。

他没有骑马,也没有雇车。他只是一步一步地走,沿着长江南岸的官道向西行去。沿途的风景与他五年前离开中土时已经大不相同——路边的村庄比从前多了许多,田地里有了耕种的农夫,官道上的行商走卒络绎不绝。元朝的旗帜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路边驿站门口悬挂的“大明”字样。

但张无忌注意到另一件事。

沿途的城墙上、驿站旁、甚至某些村庄的村口,都贴着告示。告示上的字他认得不全,但那些画着火焰图案的禁令他看得懂——那图案与他怀中那枚圣火令上的六瓣火焰如出一辙,但火焰的每一瓣都被打上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他在一个驿站前停下来,向一个正在张贴告示的差役打听:“敢问这位大哥,这告示上写的是什么?”

那差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穿着朴素、面容和善,便随口道:“朝廷的禁令——禁白莲社、禁明尊教、禁弥勒教。洪武元年四月甲子下的诏,凡聚众烧香者,为首者绞,为从者流三千里。你是外乡人罢?这都不知道。”

张无忌面色不变,拱了拱手:“多谢指点。”

他转身继续向西走去,步伐比方才快了几分。他想起杨逍那封信中的话——“朱元璋有意对明教旧部动手,风声日紧”。如今看来,已经不是“有意动手”了,而是已经动了手。明教在中原的根基,正在被朝廷一寸一寸地拔除。

又走了三日,这一日傍晚,他到了应天城外。

应天府——如今的京师。城墙比元朝时加高了许多,城门口的守卫也比别处森严。进出城门的百姓和商旅排着长长的队伍,一个一个接受盘查。张无忌站在远处望了一会儿,没有进城。他绕到城西的一处偏僻角落,趁守城士兵换岗的间隙,身形一晃便已无声无息地翻过了城墙。

城内的景象比城外繁华了数倍。街道宽阔整齐,两旁商铺林立,行人如织。但张无忌无心观赏这些——他沿着一条僻静的小巷快步穿行,越走越偏,最终在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门前停了下来。

宅院不大,青砖灰瓦,门楣上没有悬挂任何匾额。门前种着一棵老槐树,树冠如伞盖般遮住了大半条巷子。张无忌上前叩了三下门环——两轻一重,三短一长。

门内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谁?”

“故人。”张无忌道。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警惕的眼睛从门缝中向外张望。那只眼睛在看到张无忌的面容时猛地睁大了——门被迅速拉开,一个灰衣老者探出半个身子,压低声音道:“张……张教主?快进来!”

张无忌闪身进门。老者迅速关上大门,插上门闩,然后转过身来,借着暮色仔细打量了张无忌一番,确认没有认错人之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教主,你可算回来了。杨左使——不,杨教主,他等了你很久了。”

“杨伯伯在哪里?”

“在后面的密室里。”老者引着张无忌穿过院子,推开一间堆放杂物的偏房的门,挪开墙角一只破旧的水缸,露出一条向下的甬道。两人沿着甬道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前方豁然开朗——一间不大不小的石室出现在面前,石室中燃着一盏油灯,灯下坐着一个白衣人。

杨逍。

他比五年前老了不少。鬓角的白发多了许多,眉宇间那股孤傲之气虽然还在,却多了几分掩不住的疲惫。他看到张无忌从甬道中走出来,先是怔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中有释然、有欣慰,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你来了。”杨逍道。

张无忌在他对面坐下,两人隔着那盏油灯对视。石室中很安静,只有灯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杨伯伯,”张无忌开口,“外面的情况,我看到了。”

杨逍点了点头,没有立刻答话。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推到了张无忌面前。张无忌展开来看——那是一份朝廷的邸报,上面写着:“洪武三年六月,诏禁白莲社、明尊教、白云宗等一切左道邪术。凡藏匿明教余党者,与同罪。”

“这是上个月下的诏。”杨逍道,“从今年正月开始,朝廷已经在各地抓捕明教教徒了。朱元璋以‘左道乱正之术’为名,将明教定性为邪教。凡聚众烧香、夜聚晓散者,为首者绞,为从者流三千里。如今各地分坛已经被拔除了十之七八,光明顶虽然还在,但已经断了与中原的联系。”

张无忌握着那卷邸报,指节微微泛白:“杨伯伯,你打算怎么办?”

杨逍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朱元璋羽翼已成,统兵百万之众。我虽然是明教教主,但教中的将领大多已经投靠了朝廷。徐达、常遇春、汤和——他们都曾是明教的兄弟,如今都是大明开国功臣。我一个人,斗不过他。”

他顿了顿,看着张无忌:“你回来得正好。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杨伯伯请说。”

“你愿不愿意——”杨逍的声音沉了下来,“重新做明教教主?”

张无忌怔住了。

“你比我年轻,武功比我高,在教中的威望也比我高。”杨逍道,“你若回来做教主,那些已经投靠朝廷的将领未必不会重新考虑。而且——你与朱元璋有旧,你若出面与他谈,也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张无忌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桃花岛上的日子。那些安静的清晨、那些海风中的箫声、那个每日在坟前坐半个时辰的青衣人。他想起了离开时黄药师站在码头上的样子——海风吹动他的青袍,他说“我一个人住了一百多年了,不差这几天”。

“杨伯伯,”张无忌终于开口,“朱元璋不会跟我谈的。”

杨逍看着他。

“他既然已经下了禁教的诏书,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与明教彻底决裂的准备。”张无忌道,“我回去做教主,只会让他更加忌惮。他不会跟一个‘明教教主’谈——他只会想尽办法除掉这个教主。”

杨逍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你说得对。”

他站起身来,走到石室角落的一只木箱前,打开箱盖,从里面取出一卷用油布包裹的东西,走回来放在张无忌面前。

“这是什么?”张无忌问。

“你打开看看。”

张无忌解开油布,里面露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他展开来,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那是阳顶天的笔迹,他认得。内容是关于明教的历史、教规、以及历代教主传承的记载。但在羊皮纸的最末尾,有一行字与前面的笔迹不同,墨色更新,显然是后来添上去的:

“若明教气数已尽,后人不必强求。散教众、隐山野、保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落款处没有名字,但张无忌认得那个笔迹——那是杨逍的字。

张无忌抬起头来,看着杨逍:“杨伯伯,这是你写的?”

杨逍点了点头:“半年前写的。当时朝廷已经下了第一道禁教诏书,我就知道明教保不住了。我本想将教众全部遣散,让他们各自逃生。但有些人不肯走——他们说,明教是他们的家,他们无处可去。”

张无忌将那卷羊皮纸重新卷好,递还给杨逍:“杨伯伯,你做得对。”

杨逍接过羊皮纸,却没有收起来。他低头看着那卷纸,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张无忌:“无忌,我有一件事想托付给你。”

“杨伯伯请说。”

“杨不悔。”杨逍道,“她嫁给了殷梨亭,如今在武当山住着。朝廷虽然暂时没有对武当动手,但将来如何,谁也说不准。若有一天武当也保不住她了——我希望你能带她走。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张无忌看着杨逍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疲惫,不是无奈,而是一种已经做好了某种准备的平静。

“杨伯伯,”张无忌道,“你要做什么?”

杨逍没有回答。他站起身来,走到石室门口,负手望着甬道尽头那片黑暗。

“我要去见朱元璋。”

杨逍去应天府皇宫的那一日,是九月初三。

他没有带任何人。独自一人,白衣白马,从城西那座不起眼的宅院出发,沿着宽阔的御道向皇宫的方向行去。沿途的百姓纷纷侧目——一个白衣人骑着白马在京师的大道上不紧不慢地走着,气度从容得像是去赴一场老友的约会。

皇宫的守卫拦住了他。但杨逍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在守卫面前晃了晃——那是朱元璋还是明教将领时亲手交给他的信物,上面刻着一个“朱”字。守卫认得那令牌的来历,不敢怠慢,连忙入内通传。

半个时辰后,杨逍被带进了奉天殿。

殿中金碧辉煌,龙椅上的男人身着明黄色的龙袍,面容方正,浓眉深目,正是昔日元璋、今日的大明皇帝。他比张无忌记忆中胖了一些,也威严了许多,但那双眼睛里的锐利和精明,与当年在光明顶下那个沉默寡言的将领一模一样。

“杨教主,”朱元璋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多年不见,你倒还是老样子。”

杨逍在殿中央站定,不跪不拜,只是拱了拱手:“朱皇帝,别来无恙。”

朱元璋的目光微微一凝。他没有计较杨逍不跪的失礼——事实上,他早就料到杨逍不会跪。这个人的骨头,比他在战场上见过的任何一柄刀都要硬。

“你今日来见朕,所为何事?”朱元璋问。

杨逍从袖中取出那卷羊皮纸——阳顶天的遗书和明教历代传承的记载,以及他自己添上去的那句话。他将羊皮纸放在殿中的金砖地面上,直起身来。

“我来告诉你三件事。”杨逍道。

朱元璋没有打断他。

“第一,明教从今日起,解散。教众各奔东西,不再以明教之名行事。光明顶上的圣火,我会亲自熄灭。”

朱元璋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第二,”杨逍继续道,“明教所有与义军相关的文书、信函、名单,全部在此。你看完之后,可以销毁——从今往后,没有人能拿这些事来要挟你。”

他顿了顿。

“第三,”杨逍的声音沉了下来,“我杨逍一个人,承担明教所有的罪责。你要杀要剐,冲我来。放过教中那些已经散去的兄弟。”

奉天殿中安静了很久。朱元璋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杨逍,目光深沉如渊。

“杨逍,”朱元璋终于开口,“你倒是个聪明人。”

他站起身来,从龙椅上走下,一步一步走到杨逍面前。两人之间隔着不过三尺的距离——一个身着龙袍,一个白衣如雪,在殿中的金砖地面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朕登基之后,下诏禁明教,杀明教教徒。”朱元璋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杨逍没有答话。

“因为朕比任何人都清楚明教的厉害。”朱元璋道,“朕是从明教出来的。朕知道,只要有一个人在,明教就能重新燃起来。朕不能让这个火种留在世上——哪怕那个人是你杨逍。”

他转过身,走回龙椅前,但没有坐下。他背对着杨逍,望着殿外那片被午后的阳光照得一片金黄的天空。

“你走吧。”朱元璋说。

杨逍微微一怔。

“朕不杀你。”朱元璋道,“但你从今往后,不许再以明教教主之名行走江湖。不许再聚众传教。不许再踏入应天一步。”

杨逍沉默了片刻,拱了拱手:“多谢。”

他转身向殿外走去。白色的衣袍在午后的日光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像一片被风吹落的雪。走到殿门口时,他微微侧头,留下一句话:

“朱皇帝——圣火虽然熄了,但人心里的火,熄不了。”

他没有等朱元璋回答,便大步走出了奉天殿。

午后的阳光从头顶照下来,将他的影子投在汉白玉的台阶上,拉得很长很长。他走下台阶,翻身上了那匹白马,沿着来时的御道不紧不慢地向城外行去。

身后,奉天殿的大门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张无忌在城西那座宅院中等着杨逍回来。

杨逍推门进来时,面色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来,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慢慢地喝完了,然后放下杯子,看着张无忌。

“谈完了。”他说。

“朱元璋怎么说?”

“他放我走了。”杨逍道,“但从今往后,明教不复存在。”

张无忌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杨伯伯,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杨逍站起身来,负手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秋日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白色的衣袍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去武当。”他说,“不悔在那里。我去看看她。”

他转过身,看着张无忌:“你呢?”

张无忌想了想,从怀中取出那枚圣火令,在日光下翻转着看了看。令牌半透明的材质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流动的光晕,里面的火焰纹路仿佛在缓缓游走。

“我回桃花岛。”他说。

杨逍微微一怔,随即笑了:“桃花岛?那地方倒是个好去处。”

“黄伯伯一个人住在岛上。”张无忌道,“我答应过他,处理完了中土的事就回去。”

杨逍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他走到院门口,推开那扇木门,秋日的阳光从门外照进来,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他站在门口,背对着张无忌,沉默了片刻。

“无忌,”他说,“替我谢谢黄前辈。”

“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