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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派全跑光!光明顶终于暂时安稳了

东邪穿越倚天,开局救下小张无忌

六派的人走净之后,光明顶上只剩下风声。

残破的旗幡被晚风扯着,发出噼啪的声响。广场上的血迹在暮色中渐渐变成暗褐色的斑块,横七竖八的尸体已经被明教残余的教徒一一抬走,只剩下青石板上那些深深浅浅的划痕和掌印,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一场恶战。

杨逍靠在圣火殿的石阶上,闭着眼睛,呼吸绵长而平稳。他按照黄药师临走前所说的法子,以乾坤大挪移的“化”字诀一丝一丝地消解着经脉中幻阴指的阴劲。那阴劲如附骨之疽,盘踞在奇经八脉深处,每化去一分便要耗费他极大的内力。但他没有停——他知道,成昆没有死,这场风波还远未结束。

殷天正坐在他身旁不远处,右臂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白布上洇出一片暗红。他的面色依然苍白,但那双鹰目中的锐气已经恢复了几分。他看了看杨逍,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明教教徒尸体,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杨逍,方才那个青衣人——是什么来路?”

杨逍睁开眼,嘴角微微一扯:“桃花岛主,黄药师。”

殷天正的白眉猛地一抖:“百年前那个东邪?”

“是。”

殷天正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难怪。方才他站在六派面前时,那股气势——老夫活了一辈子,只在一个人的身上见过。”

“谁?”

“张三丰。”殷天正道,“武当山上那个老道。一百多岁的人了,往那里一站,便是一座山。方才那个黄药师站在广场上,也是一座山——虽然比张三丰矮了几分,但那股‘一个人便是一座山’的气度,错不了。”

杨逍没有接话。他重新闭上眼睛,继续运功。

夜色渐渐浓了。光明顶上的灯火次第亮起,将圣火殿前的广场照得明暗不定。明教的教徒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方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峙。有人说起那个青衣人一箫退空智、一箫败灭绝的事迹,语气中带着敬畏和感激;也有人担忧成昆逃走了,日后必定卷土重来。

殷天正忽然站起身来,走到广场中央,环顾四周。他的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却仍然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都听着!今日之事,若非那位黄前辈出手,咱们明教上下已经全军覆没。从今往后,明教弟子见了桃花岛的人,须执礼相待——这是老夫说的。”

众教徒齐声应诺。殷天正这才转身走回石阶前,在杨逍身旁重新坐下。

“杨逍,”他低声道,“你打算怎么办?”

杨逍没有睁眼:“等伤好了,去少林。”

“少林?”

“成昆如今是少林的‘圆真’。”杨逍道,“他借少林的身份混入光明顶,从内部瓦解了咱们的抵抗。这一计不成,他一定会回少林,继续利用少林的身份挑拨六大派与明教之间的关系。”

殷天正冷哼一声:“那老秃驴——当初空见神僧收他为徒,便是一桩大错。”

杨逍睁开眼,看着殷天正:“鹰王,我想求你一件事。”

“说。”

“你回天鹰教之后,替我传一个消息给各分坛——凡是见到成昆的踪迹,立刻报来光明顶。此人一日不除,明教便一日不得安宁。”

殷天正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好。老夫答应你。”

他站起身来,向山下走去。走了几步,他微微侧头,留下一句话:“杨逍,你那个青衣朋友——若有机会,替老夫谢谢他。”

“我会的。”

殷天正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之中。杨逍靠在石阶上,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身来,推开圣火殿的大门,走了进去。

殿中的圣火依然在燃烧,火苗在无风的殿中稳稳地跳动着,将四壁的壁画照得明暗不定。杨逍走到圣火台前,从怀中取出那枚黄药师留给他的圣火令——十二枚中仅此一枚,其余十一枚仍在黄药师手中。

他低头看着那枚令牌,令牌在火光中泛着一层流动的光晕,里面的火焰纹路仿佛在随着圣火的跳动而缓缓游走。

“小昭,”他低声道,“你在哪里?”

殿中无人应答。只有圣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和远处山风中传来的、隐约的呼啸。

杨逍将圣火令收入怀中,转身向大殿深处走去。那里有一道暗门,通向那条他曾经走过无数次的密道——阳顶天的遗书、乾坤大挪移的心法、还有小昭最后消失的地方。

他推开暗门,走了进去。

密道中很黑,只有他手中的火折子发出微弱的光。两侧的石壁上布满了青苔,脚下的石板有些湿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积尘的气味。杨逍沿着密道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来到了一处分岔口。

左边那条路通向山外的出口,右边那条路通向藏经阁和更深处的地宫。他在分岔口站定,低头看了看地面——右边的路面上有几道浅浅的拖痕,像是有人被拖行过。

小昭。

杨逍的心猛地一沉。他沿着右边的密道快步走去,越走越快,几乎是在奔跑。密道在尽头处豁然开朗,一间方圆丈许的石室出现在面前。石室中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散落着几根黑色的断发和一角白色的衣料——那是小昭衣服上的。

杨逍蹲下身,拾起那角衣料,攥在手中,指节泛白。

石室的角落有一处坍陷的墙壁,露出后面一条更窄的通道。通道入口处的碎石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是有人从这里爬过去时留下的。杨逍侧身钻入那条窄道,爬了约莫五六丈远,前方忽然透出一线光亮。

他钻出窄道,发现自己站在一处悬崖边缘。悬崖下方是一条湍急的山溪,溪水在夜色中泛着冷冽的白光。悬崖对面的山坡上,隐约可以看到一行脚印,沿着山坡向远方延伸而去。

小昭从密道中逃了出来,从这条悬崖边的窄道爬了出去——然后沿着山坡走了。

杨逍站在悬崖边缘,夜风从山谷中灌上来,吹动他白色的衣袍。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那角衣料,又抬头望了望对面山坡上那行渐行渐远的脚印,沉默了很久。

她没有死。她逃出来了。

杨逍将那角衣料收入怀中,转身沿着来路走回密道。他的步伐比方才沉稳了许多——既然小昭还活着,他便还有机会找到她。

当务之急,是先养好伤,然后去少林。

两个月后,武当山。

紫霄宫的晨钟响了七声。张三丰在蒲团上缓缓睁开眼睛,晨光从殿门外照进来,将殿中那幅太极图照得清清楚楚。他站起身来,走到殿门口,负手望着远处那片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群山。

山门之外,一个灰袍僧人正沿着石阶向上走来。

那僧人约莫五十来岁年纪,面容清瘦,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他走到紫霄宫门前站定,双手合十,低声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贫僧圆真,奉少林方丈之命,前来拜会张真人。”

张三丰的目光微微一凝。

圆真。成昆。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灰袍僧人。晨光从东边照过来,将两人的身影都拉得很长。

“张真人?”圆真抬起头来,面容平静,双目微垂,“贫僧此来,是为了明教杨逍一事——”

“杨逍怎么了?”张三丰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

圆真道:“杨逍勾结波斯明教,意图颠覆中土武林。少林、峨眉、武当、昆仑、崆峒、华山六派,已决定再次联手,共讨光明顶。贫僧此来,是想请张真人以武林泰斗的身份,出面主持公道。”

张三丰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圆真那张清瘦的面容,看着那双微垂的眼睛——那双眼睛虽然低垂着,但眼角处有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冷意。

“圆真大师,”张三丰终于开口,“你方才说——杨逍勾结波斯明教?”

“正是。”

“波斯明教与中土明教,本是同源。”张三丰淡淡道,“即便有往来,也算不上‘勾结’。大师此言,未免有些言重了。”

圆真的面色微微一僵,但随即恢复了平静:“张真人有所不知。杨逍不仅勾结波斯明教,还暗中联络蒙古朝廷,意图借元兵之力剿灭六派——”

“大师,”张三丰打断了他,“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圆真沉默了片刻:“贫僧……”

“你若没有证据,”张三丰转过身,向殿内走去,“便请回罢。武当派不参与此事。”

圆真站在殿门外,望着张三丰的背影消失在殿内的阴影之中,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站了很久,终于转身向山下走去,灰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紫霄宫中,张三丰在蒲团上重新坐下,闭目调息。但他没有立刻入定——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两个月前那个青衣人离开时的背影,以及他留下的那句话:

“成昆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继续挑拨六大派与明教的关系——张真人,你自己当心。”

张三丰睁开眼睛,望着殿外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光,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果然被你说中了。”

他重新闭上眼睛,开始了一天的早课。

远在千里之外的昆仑山中,一个少年正蹲在一处山谷的溪边,用一片宽大的树叶舀水喝。

那少年约莫十四五岁年纪,面容清秀,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脚上是一双磨破了底的草鞋。他喝完了水,站起身来,抬头望了望头顶那片被四面绝壁切割成狭长形状的天空,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卷泛黄的经书。

经书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九阳真经》。

少年将经书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转身向山谷深处走去。那里有一间他亲手搭建的茅草屋,屋前种着几畦草药,屋后有一片小小的菜地。他在这个山谷中已经住了将近两年——从蝴蝶谷出来之后,他一路西行,翻过了无数座山,趟过了无数条河,最终在这处昆仑山深处的隐秘山谷中找到了这部经书,也找到了一个可以安心练功的地方。

他走到茅草屋前,在门口的一块青石上坐了下来,从怀中取出那卷经书,翻到上次读到的地方,继续读了下去。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他低声念着,手指在书页上缓缓划过。阳光从头顶照下来,将他清秀的面容照得清清楚楚——眉宇间已经褪去了两年前的那份稚气,多了一丝沉稳和坚定。

他叫张无忌。

他的寒毒还没有完全驱除,但已经比两年前好了太多。这部《九阳真经》中的功法,正在一丝一丝地将那些盘踞在经脉深处的寒毒化去。他知道,再过两三年,等他练成了全部的九阳神功,那些寒毒便会彻底消失。

到那时候,他就可以出谷了。

到那时候,他要去冰火岛找义父谢逊。要去武当山看太师父。要去——

他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

要去东海桃花岛,看那个吹箫很好听的青衣伯伯。

张无忌抬起头,望向东方的天际。那里是连绵不绝的雪山和更远处的荒漠——他的目光穿不过那些山,也看不到更远的地方。但他知道,在东方的尽头,有一片海。海上有座岛,岛上住着一个人。

他低下头,继续读那卷经书。

山谷中很安静,只有溪水哗哗的流淌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阳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的肩头和书页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

远处的雪峰在日光下泛着一层耀目的白,如一座座沉默的巨人,静静地守护着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小山谷。

而千里之外的光明顶上,圣火殿中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杨逍站在圣火台前,负手望着那团跳跃的火焰,怀中的圣火令沉甸甸地压着胸口。他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幻阴指的阴劲被“化”字诀消解了十之七八,残余的一两分已经不足为害。

他转过身,向殿外走去。

“备马,”他对门外的教徒说,“我要去少林。”

“左使——不,教主,”那教徒躬身道,“您的伤还没全好——”

“已经好了。”杨逍推开殿门,晨光从门外照进来,在他白色的衣袍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成昆在少林。我不能让他继续拖下去。”

他走下石阶,翻身上了教徒牵来的那匹白马,勒转马头,向西望去。

“前辈,”他低声说了一句,“你说得对——该来的,总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