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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碧玉箫打服灭绝!倚天剑都压不住他

东邪穿越倚天,开局救下小张无忌

“请”字出口,暮色仿佛又沉了几分。

空智大师双手合十,灰袍无风自动。他身形瘦小,与黄药师隔着三丈相对而立,在暮色中几乎像一截枯木。但黄药师看得分明——那截“枯木”周身的气机正在以一种奇异的频率微微震动,仿佛一头沉睡的猛兽正在缓缓苏醒。

大力金刚指。

“施主当心了。”空智话音未落,右掌已拍出。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速度也不快,但掌风过处,青石板地面上竟被犁出一道浅浅的沟痕,碎石四溅。掌力未到,那股刚猛至极的劲风已经扑面而来。

黄药师身形微侧,让过掌风正面。那掌力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击中身后三丈外一根石柱——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根合抱粗的石柱上竟多了一个寸许深的掌印,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广场上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这一掌的威力,在场的大多数人自问接不住。

但黄药师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大力金刚指的门路,”他淡淡道,“倒是刚猛。可惜——”

他没有说完。空智的第二招已经到了——五指如钩,直取黄药师肩井穴。这一下变招极快,从刚猛无俦的掌力骤然转为刁钻凌厉的擒拿,便是眼力稍差的人也看不清他是如何换招的。

黄药师不退反进。他右手抬起,中指曲起,对着空智的指尖轻轻一弹——不是弹向空智的手掌,而是弹向他五指之间的空隙。

“嗤”的一声轻响。

一股精纯至极的指力从那道空隙中穿过,直逼空智腕脉。空智面色微变,疾收右手,那只手在收回来的时候微微颤动了一下。

“弹指神通?”空智沉声道,“好精纯的指力。”

“彼此彼此。”黄药师收指而立,“你的大力金刚指练了四十年?”

空智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两人隔着三丈对峙,暮色中的光明顶上,晚风呼啸而过。六派的人马已经退开了十余丈,将广场中央留出一片巨大的空地。灭绝师太站在人群前方,右手按在倚天剑的剑柄上,目光如刀般锁定着黄药师。宋远桥站在武当派的人群前面,眉头紧锁,神色复杂。

“再来。”黄药师道。

空智深吸一口气,双掌齐出。这一次他不再试探——十一门少林绝技在他手中交替使出,大力金刚指、龙爪手、金刚掌、般若掌……刚猛的、阴柔的、直取的、迂回的,每一招都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正宗功夫,每一招都足以让寻常高手当场毙命。

但黄药师的身影在那些掌影指风之间穿梭自如,如一片被风托着的青云。他时而以弹指神通破去空智的指力,时而以落英神剑掌的掌影封住空智的攻势。两人交手三十余招,空智的攻势越来越猛,黄药师却始终没有主动进攻过一次——他只是在化解,在闪避,在试探。

空智忽然收招后退,面色微白。

“施主为何不还手?”他问。

“我在看。”黄药师道,“看你那十一门绝技里,哪一门是真正练透了的。”

空智面色一变:“什么意思?”

“少林七十二绝技,每一门都需数十年苦功方能大成。你练了十一门——”黄药师负手而立,“贪多嚼不烂。你的大力金刚指确实练到了家,但其余十门,不过徒具其形罢了。”

他说得平淡,却字字如刀。空智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精研十一门少林绝技,在少林寺中已是顶尖高手,从未有人敢说他“贪多嚼不烂”。但方才三十余招的交手,对方只守不攻,便已将他所有的招式一一化解。他确实感觉到了——自己的十指之中,只有大力金刚指的那股劲力能被对方认真对待,其余十门的招式,对方甚至连闪避都显得漫不经心。

“你……”空智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忽然从侧面亮起,快如闪电。

灭绝师太出剑了。

倚天剑出鞘的瞬间,整个广场上的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那不是真正的寒冷,而是那柄剑上散发出的、足以让任何人脊背发凉的杀气。剑光如一道银色的匹练划破暮色,直取黄药师左肋。这一剑的角度刁钻至极,恰好是黄药师方才闪避空智掌风时露出的空档。

黄药师似乎早已料到。

他身形一转,青袍如一团旋转的青云,避开了剑锋的正面。但倚天剑的剑锋何等锐利?便是没有被直接刺中,剑风过处,黄药师的青袍下摆还是被削去了一角——一片青布飘落在青石板上,在晚风中轻轻打了个旋。

“好剑。”黄药师看了一眼那片被削落的衣角,“倚天剑果然名不虚传。”

灭绝师太仗剑而立,面色冷峻:“黄药师,你今日若执意要管这桩闲事,便莫怪贫尼剑下无情。”

黄药师没有答话。他看了灭绝师太一眼,又看了看她手中那柄寒光四射的倚天剑,然后缓缓从腰间抽出了那支碧玉箫。

这是他今日第一次主动亮出兵器。

“你方才那一剑,”黄药师将玉箫横在手中,“是从‘灭剑’第三式‘寒江独钓’化出来的,对么?”

灭绝师太的面色微微一变。

“灭剑、绝剑,是峨眉派的两套剑法。”黄药师道,“创自郭襄女侠。郭襄的剑法脱胎于桃花岛武学——你师父风陵师太没有告诉过你么?”

灭绝师太握着倚天剑的手微微收紧。她当然知道——峨眉派创派祖师郭襄,与桃花岛渊源极深。郭襄的外祖父是东邪黄药师,她的剑法中确实融入了不少桃花岛武学的影子。但这件事被灭绝师太视为师门隐秘,从不对外人提起。眼前这个青衣人竟一口道破,让她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你……”灭绝师太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你当真是黄药师?”

“如假包换。”

灭绝师太沉默了片刻,忽然一声清喝,倚天剑再次刺出。这一次她没有再留手——灭剑、绝剑两套剑法交替使出,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出,每一剑都带着凌厉至极的杀气。她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眼前这个青衣人击败——不只是为了六大派的颜面,更是为了峨眉派那份不愿被外人触碰的隐秘。

但黄药师不退反进。

他将玉箫横在唇边,吹了一个短音。那音符清冽如冰玉相击,在暮色中悠悠传出——与此同时,他身形一晃,已欺近了灭绝师太三尺之内。玉箫在他手中时而为箫、时而为剑,箫声与箫招同时发动。灭绝师太的剑法凌厉,黄药师的箫招却更显飘逸——每一箫都点在倚天剑攻势的间隙之中,逼得灭绝师太不得不中途变招。

两人在广场中央交手十余招。灭绝师太的剑越来越快,黄药师的箫声却越来越缓——但那箫声每慢一分,灭绝师太便觉得自己的剑仿佛重了一分。那箫声像是有形有质的东西,一层一层地缠绕在她的剑上,让她的招式越来越滞涩。

就在灭绝师太的剑势出现一线破绽的瞬间,黄药师的玉箫轻轻一挑——箫尖点在倚天剑的剑脊上,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灭绝师太只觉得一股柔韧至极的力道从剑身上传来,震得她虎口一麻,倚天剑几乎脱手。她疾退三步,面色苍白,低头一看——自己的右手虎口处,已经渗出了一丝血迹。

广场上一片寂静。

六大派的人面面相觑。空智败了,灭绝师太也败了——而且是当着数千人的面,被一个人、一支箫,在短短十余招之内击退。

“还有人要上么?”黄药师将玉箫横在手中,目光扫过六派的人群。他的青袍在晚风中轻轻拂动,下摆虽然被削去了一角,却丝毫不减那股卓然孤高的气度。

华山派鲜于通折扇一合,正要上前,却被身边的师弟拉住了衣袖。崆峒五老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昆仑派何太冲夫妇面色铁青,但谁也没有拔剑。

没有人动。

数千人的广场上,竟无一人敢上前。

黄药师等了片刻,见无人应答,便转身向圣火殿的方向走去。他走到瘫坐在石阶上的杨逍面前,蹲下身,伸手搭上他的脉门。

“如何?”黄药师问。

杨逍靠在石阶上,面色依然惨白,但比方才好了许多。他低声道:“前辈……你方才说的‘化’字诀,我试了。幻阴指的阴劲……确实被化解了一部分。”

“那就继续。”黄药师收回手,“成昆的幻阴指虽然阴毒,但比起玄冥神掌的寒毒还差了一筹。你能化去玄冥神掌的寒毒,便能化去幻阴指。”

杨逍微微一怔:“前辈……我何时化过玄冥神掌的寒毒?”

黄药师没有答话。他站起身来,目光越过杨逍的肩头,望向圣火殿紧闭的大门——门缝中透出的火光依然在剧烈地跳动着。

“你女儿在里面?”黄药师问。

杨逍的面色微微一僵:“小昭……她在密道中。成昆从密道出来的时候,她还在里面。我……”

“她还活着。”黄药师打断了他,“成昆没有杀她。”

杨逍猛地抬头:“前辈怎么知道?”

“成昆若是杀了小昭,便不会急匆匆地从密道中出来偷袭你们。”黄药师道,“他赶着出来,是因为他知道密道中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他怕小昭从那条路跑了。”

杨逍怔了片刻,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前辈是说……”

“我说的是,”黄药师转过身,面向广场上那些仍然没有散去的人群,“你现在要做的事,是运功疗伤。等你伤好了,再去密道中找你的女儿。”

他说完这句话,便不再看杨逍。他负手站在石阶之上,青袍在晚风中轻轻拂动,目光平静地扫过广场上那数千张面孔。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你们与明教的仇怨,我不管。但今日,你们伤不了杨逍,也伤不了明教的任何一个人。”

他顿了顿。

“若有人不服,可以现在上来。若没有——”

他没有说完。但那支横在他手中的碧玉箫,已经说明了一切。

广场上沉默了很久。

终于,空智大师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发涩:“施主武功高强,贫僧佩服。今日……少林派认栽。”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向山下走去。灰色的僧袍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萧索,身后那数百名少林僧众默默跟上,没有一个人回头。

灭绝师太握着倚天剑,站在原地面色阴晴不定。她看了看黄药师,又看了看圣火殿前瘫坐的杨逍——最终,她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带着峨眉派的人向山下走去。

武当派的宋远桥走到黄药师面前,深深一揖:“前辈……晚辈告退。”他没有多说什么,但那一揖之中带着的复杂意味,黄药师看得分明。

宋远桥带着武当派的人走了。昆仑、崆峒、华山——六派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转身离去,旗帜在暮色中缓缓降下,人群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的脚印和凌乱的旗幡。

身后传来杨逍低低的声音:“前辈……多谢。”

黄药师没有回头。

“不必谢我。”他说,“要谢,等你伤好了,自己去谢。”

他走回石阶前,在杨逍身旁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将玉箫横在膝上,望着远处那片正在沉入黑暗的群山。

“成昆跑了。”黄药师道,“他趁六派围攻的时候,从密道中溜了。”

杨逍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知道。他既然能算计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便不会把自己的命押在这里。他……他一定还有后手。”

“后手?”黄药师淡淡地重复了一遍,“他的后手,多半在少林。”

杨逍一怔:“少林?”

“他如今是少林的‘圆真’。”黄药师道,“今日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他借少林的身份混入其中,从内部瓦解了你们的抵抗。这一计不成,他下一个目标——”

他没有说下去。但杨逍已经明白了。

成昆的下一个目标,是让六大派与明教之间的仇怨继续加深,直到不可收拾。而要做到这一点,他需要继续利用少林这个身份。

“前辈,”杨逍道,“那你……”

“我回桃花岛。”黄药师站起身来,“你伤好了之后,去一趟少林。成昆的事,不能让他继续拖下去。”

他转身向山下走去。走了几步,他微微侧头,留下一句话:

“若遇到解决不了的事——你知道去哪里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