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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挣扎了,圣火令我拿定了

东邪穿越倚天,开局救下小张无忌

甬道比黄药师预想的更长。

脚下的青石板被无数双脚打磨得光滑如镜,两侧的石壁上每隔十步嵌着一盏铜灯,灯油似是刚添过不久,火苗稳稳地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空气中有一种奇异的香气——不是花香,也不是檀香,而是一种干燥的、带着微微辛辣的气息,像是某种波斯香料在漫长的岁月中渗入了石壁之中。

杨逍跟在黄药师身后,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他的呼吸压得极轻极浅,每一步落下都像猫一般无声。但在这条寂静的甬道中,便是最轻的脚步声也在四壁之间来回反弹,发出细碎的回响。

“前辈,”杨逍压低声音,“这甬道……太安静了。”

黄药师没有回头:“安静不好么?”

“好是好,”杨逍道,“但安静得有些蹊跷。方才常胜王说藏经阁中有六位宝树王轮值看守,大圣王本人也在——咱们走了这么久,连一个看守都没遇到。”

黄药师脚步不停:“你觉得他们在等我们?”

“难道不是?”

黄药师没有答话。但他的脚步微微加快了一线。

又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甬道忽然到了尽头。一道厚重的铁门横亘在面前——铁门通体乌黑,以整块精铁铸成,上面刻着一朵巨大的六瓣火焰。火焰的每一瓣上都刻满了细密的波斯文字,字形古拙,笔画间仿佛有暗红色的光泽在流动,像是被火焰煅烧过的痕迹。

黄药师站在铁门前,伸手轻轻按在那些波斯文字上。铁门的表面冰凉刺骨,但那些文字却隐隐透着一丝温热,仿佛门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这门有机关。”他道。

杨逍凑上来看了看:“常胜王没说怎么开。”

“他说了——‘以圣火令本身为钥’。”黄药师从袖中取出那三枚圣火令,在手中掂了掂,“但具体怎么用,他没说。”

他举着三枚圣火令,在铁门上的火焰图案前比划了一下。那朵六瓣火焰的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与圣火令的轮廓几乎一模一样——但那是六枚令牌同时插入才能填满的槽口。

“要六枚,”黄药师道,“我们只有三枚。”

杨逍面色微沉:“那……”

黄药师没有答话。他将三枚圣火令依次插入凹槽中——第一枚卡入左上角,第二枚卡入右上角,第三枚卡入正下方。三枚令牌嵌入铁门的瞬间,门上的火焰图案忽然亮了一下。那些波斯文字仿佛活了过来,从暗红色变成了明亮的橘红,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火焰从内部点燃。

铁门内部传来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响,咔嚓咔嚓地转动了几下,然后——停了。

门没有开。

“三枚不够,”黄药师收回手,将圣火令从凹槽中取出,“缺了上面两枚和中间一枚。这门需要六枚同时插入才能开启。”

杨逍皱眉:“那岂不是进不去?”

黄药师将圣火令收入袖中,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着那道铁门。他的目光在门框与石壁的接缝处停留了片刻,然后沿着接缝向上移动,最终停在铁门上方约莫一丈高处的一块青石上。

那块青石与周围的石壁颜色略有不同——不是材质不同,而是表面有一层极薄的磨损痕迹,像是被人反复触摸过。

“门打不开,”黄药师道,“那就走上面。”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青袍如一片青云般拔地而起,足尖在铁门表面轻点一下,整个人已经贴在了铁门上方的石壁上。他左手扣住那块青石的边缘,微微用力——青石竟无声地向内滑去,露出后面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缝。

“密道。”黄药师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这门是障眼法。”

杨逍看得目瞪口呆。他自问也算见多识广,但黄药师这种走一步看三步、处处留后手的做派,他还是头一次见识。他不再多想,纵身一跃,跟着黄药师钻进了那道狭缝。

狭缝之后是一条极窄的夹道,两侧是粗糙的石壁,头顶是黑黢黢的穹顶。夹道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积尘的气味,显然很久没有人走过——或者说,很久没有人知道这条夹道的存在。

黄药师在黑暗中走得极快,仿佛根本不需要光。杨逍只能凭听觉和感觉紧随其后,手扶着石壁一步一步向前摸索。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忽然透出一线光亮。

夹道的尽头是一道薄薄的石屏,石屏上凿着几排细密的透气孔,光亮和声音从孔中透过来。黄药师凑到其中一个透气孔前,向外望去。

石屏后面,是一间巨大的石室。

那间石室比光明顶的圣火殿还要大上三分,穹顶高悬,四壁以青石砌成,壁上嵌满了密密麻麻的壁龛,每一座壁龛中都放着一卷卷羊皮纸和竹简,层层叠叠,从地面一直堆到穹顶。石室正中有一张巨大的石案,案上摊开着一幅泛黄的地图,地图旁边放着六盏油灯,灯火将整间石室照得通明。

石案后面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披一件金线绣边的白色长袍,头戴一顶高高的黑色毡帽,面容圆润,约莫六十来岁年纪,颌下无须,一双眼睛半开半阖,像是在打盹。但他的双手搁在石案上,十指修长,指节微微凸起,掌心朝上,五指微曲——那是一个随时可以出手的姿态。

“大圣宝树王。”杨逍在黄药师耳边低声道,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十二宝树王之首。”

黄药师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大圣王,落在石室最深处的一面石壁上。那面石壁上嵌着一只铁匣——通体乌黑,约莫两尺见方,表面没有任何花纹或文字,只有六个浅浅的凹槽,排列的样式与铁门上的火焰图案一模一样。

铁匣之中,便是那六枚圣火令。

但大圣王挡在中间。而且——黄药师的目光扫过石室四角——四个角落里各站着一个人。左边角落是一个手持八角锤的壮汉,右边角落是一个手持铁鞭的瘦高个,后面两个角落各站着一名持刀的黑袍人。四人分守四角,将石室守得密不透风。

掌火王、功德王、齐心王、俱明王。四位宝树王。

加上大圣王——五位。

“五个。”黄药师低声道。

杨逍面色凝重:“前辈,五个宝树王……硬闯的话……”

“谁说我要硬闯?”黄药师从腰间抽出那支碧玉箫,横在手中转了半圈,“我吹个曲子,请他们听一听。”

他将玉箫凑到唇边,吹了一口气。

箫声没有响。或者说,箫声没有从玉箫中响起来——那口气被黄药师以内力压缩成一道极细的声线,穿过石屏上的透气孔,无声无息地渗入了石室之中。

那声音极轻极细,如一根蛛丝飘落在水面上,几乎不可察觉。但大圣王原本半开半阖的眼睛忽然睁开了——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向石屏的方向扫来。

“什么人?”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四角的四位宝树王同时动了。掌火王握紧了八角锤,功德王铁鞭横胸,齐心王和俱明王双双拔刀——四道目光同时锁定了石屏的方向。

但黄药师已经在他们锁定之前离开了石屏。

他从夹道中无声无息地退出来,沿着来路退回铁门上方的狭缝入口,然后纵身跃下,落在甬道的地面上。杨逍紧随其后,两人在铁门前站定,与那扇紧闭的巨门之间隔着三丈距离。

“前辈,你方才那是——”

“打草惊蛇。”黄药师将玉箫插回腰间,“他们现在知道有人在暗处了。大圣王一定会派人出来搜查——他一派人,藏经阁里的守卫就少了。”

杨逍恍然大悟:“然后我们从正门进去?”

黄药师没有答话。他负手站在铁门前,闭着眼睛,仿佛在听什么。甬道深处的黑暗中,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有人正在向这边走来。

“来了。”黄药师睁开眼,“一个。”

脚步声越来越近。片刻之后,一道身影从甬道的黑暗中走了出来——身着黑袍,手持弯刀,正是四角守卫中的俱明宝树王。他看到铁门前站着两个人,先是一怔,随即面色大变,弯刀已经出鞘。

“你们——”

他只说了两个字。

因为黄药师已经动了。青影一晃,人已欺到俱明王面前三尺之内,右手中指曲起,对着俱明王握刀的手腕轻轻一弹。“叮”的一声,弯刀脱手飞出,旋转着插入甬道的石壁之中,刀柄嗡嗡作响。

俱明王面色惨白。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黄药师的左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头——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整个人转了过去,面朝铁门。

“开门。”黄药师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平淡如常,“用你的圣火令。”

俱明王咬了咬牙:“我……我没有圣火令。圣火令都在大圣王手中,我们这些宝树王……只有常胜王手中有一枚,其余都在大圣王那里。”

黄药师沉默了片刻。

“那你进去,”他说,“告诉大圣王——有人来取圣火令了。让他亲自出来。”

俱明王浑身一震:“你……你要我……”

“去。”黄药师松开了他的肩头,“就说桃花岛黄药师在此。他若不出来,我便拆了这座藏经阁。”

俱明王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看了看黄药师,又看了看杨逍,再看了看自己那把插在石壁中的弯刀——最终,他一咬牙,转身向铁门走去。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令牌——那令牌只有圣火令的三分之一大小,通体赤铜色,上面刻着一个“俱”字——插入了铁门侧面一处不起眼的缝隙中。铁门内部传来一阵机括声响,那扇重逾千斤的巨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通往石室的通道。

俱明王侧身闪入铁门之内,头也不回地跑了。

“前辈,”杨逍低声道,“他真的会去叫大圣王出来?”

黄药师负手站在铁门前,望着那条缓缓敞开的通道,声音平淡如常:“他会的。因为他怕我。”

他抬步向铁门内走去,青袍在灯火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杨逍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那间巨大的藏经阁。

石室中的景象与他们方才在石屏后看到的一模一样——四壁的壁龛中堆满了羊皮纸卷,石案上的地图摊开如初,六盏油灯的火苗稳稳地跳动着。但石案后面的人已经站了起来。

大圣宝树王负手立于石案之后,面容平静,目光沉静如水。他的身后站着掌火王、功德王、齐心王——俱明王正缩在角落里,面色煞白。四人一字排开,将那只嵌着铁匣的石壁护在身后。

“桃花岛黄药师?”大圣王开口了,声音低沉浑厚,“我在典籍中读到过你的名字。百年前的人物,为何要来插手我波斯明教的事?”

黄药师在石室中央站定,负手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大圣王脸上:“你手里的东西,不该属于你。”

“圣火令是波斯明教的圣物,”大圣王道,“我是波斯明教的大圣宝树王,守护圣火令是我的职责。”

“职责?”黄药师淡淡道,“你的职责是守护圣火令,还是用它来挟持整个明教?”

大圣王的面色终于变了一变。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中有几分冷意,几分不屑。

“智慧王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了该说的。”

大圣王缓缓点了点头,仿佛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天。他从袖中取出六枚黑黝黝的令牌——与黄药师手中的三枚一模一样,非金非玉,半透明,隐隐有火焰飞腾。六枚圣火令在他掌中一字排开,在灯火下泛着一层流动的光晕。

“你想要这个?”大圣王将六枚圣火令在手中掂了掂,“那就来拿。”

他身后三位宝树王同时踏前一步——掌火王高举八角锤,功德王铁鞭横胸,齐心王双刀交错。四人的气机同时锁定黄药师,石室中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杨逍右手已经按上了剑柄。但黄药师抬手拦住了他。

“退后。”黄药师道。

杨逍一怔:“前辈……”

“退后。”黄药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三个交给我。”

杨逍咬了咬牙,终究还是退到了石室门口。

黄药师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掌火王、功德王和齐心王,最后落在大圣王身上。

“一起上罢,”他说,“省得麻烦。”

掌火王怒吼一声,八角锤挟着一股劲风当头砸下——那锤头足有碗口大小,通体精铁铸就,这一下若是砸实了,便是铁人也得砸扁。但黄药师身形微微一偏,那锤头擦着他的肩头砸在地上,青石板“咔嚓”一声裂开一道蛛网般的裂纹。

功德王的铁鞭紧随其后,从侧面横扫而来,鞭身带着一股尖锐的破空之声。黄药师左手一翻,掌心朝外,一股柔和的气劲将铁鞭的来势引偏了半寸——铁鞭擦着他的腰肋扫过,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齐心王双刀齐出,一上一下,封死了黄药师的退路。但黄药师根本没有退。他身形一转,青袍如一团旋转的青云,在三人之间穿梭自如——每一步都踩在三人攻势的空隙之中,每一转都让三人的兵器彼此碰撞在一起。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八角锤砸在铁鞭上,铁鞭扫在双刀上,火星四溅,三人被自己的兵器震得虎口发麻,踉跄后退。

黄药师收步而立,青袍上连一道褶子都没有多出来。

“你们打完了?”他问,“该我了。”

他右手抬起,中指曲起——对着掌火王那柄八角锤的锤头轻轻一弹。

“嗡”的一声闷响。那柄重逾三十斤的八角锤脱手飞出,旋转着砸向石室的穹顶,“砰”地嵌入了一块青石之中,锤柄嗡嗡颤抖,碎石簌簌落下。掌火王双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踉跄着退出去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功德王面色大变,铁鞭疾刺黄药师咽喉。黄药师左手一翻,五指张开,一股吸力将那铁鞭牢牢吸在掌中——功德王使出浑身力气往回抽,那铁鞭却像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松手。”黄药师说。

功德王自然不肯松。但黄药师掌力一吐,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顺着铁鞭传了过去——功德王只觉得双手如遭电击,铁鞭脱手飞出,旋转着插入石壁之中,与俱明王那把弯刀并排插在一起。

齐心王双刀再起,但这一次他连刀都没有劈出去——黄药师的身形已经欺到了他面前三尺之内,右手两指并拢,在他腕脉上轻轻一拂。齐心王只觉得半身一麻,双刀“当啷”两声落在地上,整个人软软地瘫了下去。

三个回合。三位宝树王,一个被弹飞了兵器,一个被夺了兵器,一个被点了穴道。

石室中只剩下大圣王一个人还站着。

他站在石案后面,六枚圣火令仍然握在掌中,面色铁青。他看着黄药师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步伐不紧不慢,青袍在灯火中轻轻拂动,仿佛方才那三场交手不过是一场饭后的散步。

“你……”大圣王的声音有些发涩,“你的武功……”

“我的武功怎么了?”黄药师在他面前三丈处站定,“比你想象中高?”

大圣王没有答话。他将六枚圣火令横在胸前,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势——但那姿势中已经没有了方才的从容与威严,只剩下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

“把圣火令给我。”黄药师伸出手,“我不想伤人。”

大圣王沉默了很久。他低头看了看掌中那六枚圣火令,又抬头看了看黄药师那双冷冽如寒星的眸子。最终,他缓缓松开了手。

六枚圣火令落在石案上,发出几声清脆的撞击声。

黄药师伸手将六枚圣火令一一拾起,收入袖中。加上他原本的三枚——九枚。还差三枚。

“风云月三使手中的三枚,”黄药师道,“在哪里?”

大圣王面色灰败,低声道:“他们在波斯总教的分坛……奉命镇守。”

黄药师点了点头,转身向石室门口走去。杨逍快步迎上来,目光扫过大圣王和满地狼藉的宝树王们,眼中既有惊叹又有敬畏。

“前辈,”杨逍低声道,“九枚了。”

“还差三枚。”黄药师走出铁门,沿着甬道向回走去,“走吧。去找风云月三使。”

身后的藏经阁中,大圣王缓缓瘫坐在石案后面,双手撑在案面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六盏油灯的火苗在无风的石室中跳动着,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石壁上,孤零零的一团。

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将一切隔绝在内。

甬道中,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向着出口的方向走去。黄药师从袖中取出那九枚圣火令,在手中掂了掂——九枚令牌叠在一起,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在寂静的甬道中回荡了许久。

“前辈,”杨逍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接下来去哪里?”

“去找辉月使。”黄药师将圣火令收入袖中,“她知道智慧王在哪里。智慧王——知道风云月三使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