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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月三使加上六大宝树王,照样打不过桃花岛主

东邪穿越倚天,开局救下小张无忌

月牙泉比黄药师预想的更小。

一弯新月般的碧水嵌在鸣沙山的环抱之中,南北不过百余丈,东西最宽处仅十余丈。水色澄碧,映着天光云影,在四面黄沙的围裹中显得格外脆弱,仿佛随时会被流沙吞没。

泉边生着一丛丛芦苇,几棵歪脖老柳斜斜地探向水面,柳条垂入泉中,被风拂动时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细碎的波纹。泉畔有一座黄土垒成的驿站,比黄药师和杨逍昨夜歇脚的那一座大得多——院墙高约丈许,四角各有一座瞭望塔,塔上插着黑色的旗幡,旗面上绣着火焰纹章。

波斯明教的旗。

驿站门口站着两名黑袍教徒,腰悬弯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方。院墙后面的空地上搭着几顶黑色帐篷,帐篷之间有人影走动。黄药师远远望去,粗略估算——这里至少有四五十人。

“比想象中多。”杨逍低声道。他蹲在黄药师身旁的一块沙丘后面,白袍上沾满了沙尘,额角的汗已经被热风蒸干了,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盐渍。

黄药师没有答话。他的目光越过那面黑色的旗幡,落在驿站后方的一棵老柳树上。柳树下坐着一个人——那人盘膝而坐,膝上横着三枚黑黝黝的令牌,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一层奇异的光泽。身形极高,黑袍宽大,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碧蓝色的眼睛。

流云使。

他没有看向这边,但黄药师能感觉到——那双碧蓝色的眼睛虽然闭着,但那人周身的气机已经如同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以弹射而出。

“他已经知道我们来了。”黄药师淡淡道。

杨逍面色微凝:“那……”

“不急。”黄药师从腰间抽出玉箫,横在手中转了半圈,“让他们等。”

他说着,竟在沙丘后面盘膝坐了下来,将玉箫搁在膝上,闭上了眼睛,仿佛要在烈日当空的沙漠中打个盹。杨逍看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也盘膝坐下,学着黄药师的样子闭目调息。

沙漠中的时间仿佛被热浪拉长了。

午后的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沙地滚烫得像是刚出炉的铁板。杨逍的额头又开始渗出汗珠,顺着眉骨滑下来,滴在沙面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瞬间蒸发成一小团白气。

黄药师却连一滴汗都没有。他周身三尺之内的温度仿佛比周围低了几分,热浪到了他身边便自行绕开,像是流水遇上了礁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驿站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来了。

黄药师睁开眼。

三个人从驿站的方向走来,步伐不快不慢,踩着滚烫的沙地,每一步落下去都极轻,几乎没有留下脚印。为首的是流云使,身形最高,虬髯碧眼;左侧是一个黄须鹰鼻的男子,面容瘦削,颧骨高耸;右侧是一个女子,一头黑发垂至腰际,瓜子脸型,约莫三十岁上下,相貌甚美,但那双眸子淡得几乎无色,看人时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妙风使。辉月使。

风云月三使,齐聚。

三人并肩走到距黄药师和杨逍约莫十丈处站定,不再前进。流云使右手一翻,三枚圣火令已握在掌中。妙风使和辉月使也各自取出了圣火令——每人三枚,共九枚。那些令牌长短大小各不相同,似透明非透明,在日光下泛着一层隐隐约约的火焰光泽,仿佛里面有东西在流动。

“又见面了。”流云使开口了,汉语带着浓重的波斯口音,一字一顿,“我劝过你们回头。你们不听。”

黄药师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沾着的沙尘——其实并无沙尘,他的青袍纤尘不染,这个动作只是习惯使然。

“你们的人呢?”他问,“宝树王不是也在么?一起叫出来罢。”

流云使碧蓝色的眼睛微微一缩:“你知道宝树王?”

“知道。”黄药师淡淡道,“十二宝树王,大圣、智慧、常胜——听说常胜王武功最高。既然都来了,何必藏着掖着。”

流云使沉默了片刻,忽然冷哼一声。他身后驿站的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推开,六个人鱼贯而出。为首一人身披金色长袍,面容威严,约莫五十来岁年纪,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落地都带着一种不可动摇的气势。他身后跟着五人,装束各异,有穿红袍的、有穿蓝袍的、有穿黑袍的,每人手中都持着奇形怪状的兵器——铁鞭、八角锤、大砍刀、短剑。

常胜宝树王。以及他的五位同僚。

常胜王走到流云使身旁站定,目光在黄药师和杨逍身上扫了一遍,最后落在黄药师脸上。他的汉语比流云使流利得多:“你就是桃花岛主?”

“你认识我?”

“流云使败在你手上之后,我们便派人查了你的来历。”常胜王道,“桃花岛黄药师——百年前的人物。虽然不知你是如何活到今日的,但既然你挡了波斯明教的路,便只有一个结果。”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握紧:“死。”

这个“死”字一出口,风云月三使同时动了。

流云使居中,妙风使居左,辉月使居右——三人几乎在同一瞬间纵身而起,身形在空中划出三道诡异的弧线,如三只黑色的鹰隼俯冲而下。九枚圣火令在他们掌中翻飞旋转,带起一片呜呜的风声,如九只活物般在空中穿梭飞舞。

三使的武功与中原武学截然不同。他们的招式看起来颠三倒四、毫无章法,实则每一招都暗藏着奇奥的变化。“应左则前,须右乃后,三虚七实,无中生有”——这是圣火令武功的精要所在。一招攻来,看着是要打你的左肩,等你封住左路,那招式已经到了右边;看着是虚招,等你放松警惕,虚招便成了实招。

三人的配合更是天衣无缝。流云使攻上三路,妙风使便封下三路;辉月使从左翼牵制,流云使便从正面强攻。三人心意相通,攻守之间仿佛是一个人长了六只手、三条命。

杨逍低喝一声,双掌齐出,乾坤大挪移第五层的功力全力催动。一股沛然的气劲从他周身扩散开来,将妙风使刺来的两枚圣火令引向一侧。但那圣火令的轨迹诡异之极——明明已经被引开了,却在半空中猛地拐了一个弯,从侧面斜劈向杨逍的腰肋。

杨逍面色微变,身形急转,堪堪避过。

而流云使已经欺到了黄药师面前。

三枚圣火令同时飞来——上、中、下三路,封死了黄药师所有闪避的角度。那三枚令牌飞行的轨迹每一条都扭曲变形,如三条黑色的蛇在空中扭动,根本无从判断它们最终会落在哪里。

黄药师没有闪避。他右手抬起,中指曲起,对着那三枚圣火令连弹三下——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叮叮叮”三声清响,三枚圣火令同时被弹飞出去,旋转着插入沙地之中。

但流云使已经借着这个空档欺到了三尺之内。他左手一翻,又一枚圣火令从袖中滑出——这第四枚令牌来得毫无征兆,角度刁钻至极,直取黄药师咽喉。

与此同时,一股极细极锐的阴寒之力从流云使掌中悄无声息地透出。那股阴劲凝聚如丝发之细,倏钻陡戳,难防难当——正是“透骨针”。

黄药师感知到了。

那股阴劲虽然细微如发,但他的灵觉远超常人,在透骨针离体的一瞬间便已经捕捉到了它的轨迹。他身形一侧,避开了圣火令的正面攻击,同时右掌一翻,掌心朝外,一股柔和的气劲从掌中弥漫开来——正是他参悟乾坤大挪移后改进的“化”字诀。

那股透骨针的阴劲撞上他的掌力,如一根银针扎入一团棉花之中,被层层包裹、层层消解,眨眼间便消散于无形。

流云使面色骤变。

上一回交手时,黄药师化解他的透骨针还需要全神贯注。这一次却只用了不到三成力。短短几日之间,此人对波斯武学的理解竟然又深了一层。

“退!”流云使厉喝一声。

但已经晚了。

黄药师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一股吸力骤然生出——那是他从乾坤大挪移中悟出的“引”字诀。流云使只觉得手中的圣火令猛地一沉,竟被那股吸力拉得脱手而出!

“铮”的一声,一枚圣火令落在了黄药师掌中。

流云使大惊,左手疾探来夺。黄药师身形一转,青袍如一片青云般飘开三丈,避开了流云使的抢夺。他低头看了看掌中那枚圣火令——入手沉甸甸的,材质似金非金、似玉非玉,表面隐隐有水波纹路。令上刻着一行波斯文小字,字形古拙,笔画间仿佛有火焰在流动。

“好硬的材质。”黄药师喃喃道,“据说连屠龙刀都砍不断。”

“还来!”流云使怒喝一声,与妙风使、辉月使同时扑上。

三使这一次动了真怒。九枚圣火令虽然少了一枚,但剩余八枚在三人的配合下威力不减反增——他们不再各自为战,而是将八枚圣火令同时掷出,在空中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黑色罗网。每一枚令牌飞行的轨迹都在不断变化,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如八只被激怒的毒蜂围着猎物疯狂盘旋。

与此同时,三股透骨针的阴劲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袭来。流云使攻正面,妙风使攻左侧,辉月使攻右侧——三股阴劲如三根无形的绣花针,从三个方向同时刺向黄药师的要穴。

杨逍在一旁看得心惊。他几次想出手相助,但妙风使和辉月使的合击将他牢牢钉在了原地——三使的配合诡异至极,杨逍的乾坤大挪移虽然能引开大部分攻击,但总有漏网之鱼。短短十余招之间,他的白袍已经被圣火令划出了三道口子。

黄药师却在这张罗网之中游刃有余。

他的身形在八枚圣火令的夹击之中飘忽不定,青袍翻飞如一片被狂风卷起的青云。足下步伐暗合九宫八卦之位,每一步都踩在那些圣火令轨迹的空隙之中——看似惊险万分,实则从容至极。

他左手握着那枚夺来的圣火令,右手时而以弹指神通击飞袭来的令牌,时而以落英神剑掌化解透骨针的阴劲。更妙的是——他一边打,一边还在看那枚圣火令上刻着的波斯文字。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那枚圣火令上刻着的,正是山中老人霍山所创武功的一段要诀。虽然只是短短几行,但以黄药师的武学修为,只消看上一眼,便已窥见了霍山武功的根本原理。

“应左则前,须右乃后——”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三使耳中,“你们这门功夫的根本,就是颠倒错乱,对么?明明是左,偏要往右;明明是前,偏要向后。看着是虚招,其实是实招;看着是进攻,其实是在防守。”

流云使面色大变。

黄药师继续说道:“但这门功夫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它太依赖‘出其不意’。一旦对手看穿了你的套路,不再被你‘应左则前’的假动作迷惑,你的武功就废了一半。”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忽然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闪避。他迎着飞来的八枚圣火令直冲而上——青袍鼓荡如一面旗帜,右手五指张开,掌中一股沛然莫御的气劲汹涌而出。那是乾坤大挪移的“化”字诀与桃花岛“奇门五转”的结合——八枚圣火令同时撞上他的掌力,竟被那股气劲牵引着偏离了原有的轨迹,叮叮当当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三使同时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他们与圣火令之间心意相通,圣火令被黄药师的掌力牵引失控,他们的心神也受到了波及。流云使面色惨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妙风使更是踉跄了三四步才站稳。

黄药师收掌而立,青袍在热风中轻轻拂动。他掌中还握着那枚夺来的圣火令,日光透过令牌的半透明材质,在上面投下一层流动的光影。

“还有谁?”他问。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月牙泉畔。

常胜宝树王一直站在后面观战。此刻他终于动了——他缓步走上前来,每一步都踏得极稳,沙地在他脚下竟没有下陷分毫。他手中握着一对短剑,剑身比中原的剑短了一半,通体乌黑,泛着哑光。

“你很厉害。”常胜王说,“但你只有一个人。”

他身后那五位宝树王同时踏前一步——掌火王手持八角锤,功德王手持铁鞭,齐心王和镇恶王各持一柄大砍刀。六人站成一排,六件奇形怪状的兵器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杨逍从旁掠过来,与黄药师并肩而立。他的白袍上虽然多了三道口子,但气息依然沉稳:“前辈,六个。”

黄药师侧头看了他一眼:“怕了?”

杨逍笑了笑:“方才三使联手确实诡异,但这几位宝树王——他们的武功路数虽然怪异,但比起三使的配合差得远了。”

常胜王冷哼一声:“大言不惭!”

他双剑一错,当先扑上。身后五位宝树王同时跟进——六道身影如六只扑食的猛兽,从六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攻向黄药师和杨逍。

杨逍双掌齐出,乾坤大挪移全力催动,将功德王的铁鞭引向镇恶王的大砍刀——两件兵器砰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但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齐心王的砍刀已经从斜刺里劈来,角度刁钻至极。

黄药师这边却从容得多。

常胜王双剑连刺,招数凌厉,每一剑都带着一股波斯武学特有的诡异——明明是刺向胸口,剑尖到了半途却突然下沉,改刺小腹。但黄药师已经看穿了圣火令武功的根本原理,常胜王的剑法虽然精妙,却脱不出“应左则前、须右乃后”的范畴。

他身形微微一侧,让过常胜王的双剑,右手中指曲起,对着常胜王右手的短剑轻轻一弹。“叮”的一声,那柄短剑脱手飞出,旋转着插入沙地之中。

常胜王面色大变,左手短剑疾刺黄药师咽喉。黄药师左手一翻,掌中那枚夺来的圣火令横在身前——短剑刺在圣火令上,发出“铮”的一声清响,火星四溅。圣火令毫发无损,常胜王的短剑剑尖却崩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退下罢。”黄药师淡淡道,“你们打不过我。”

常胜王怔怔地看着手中那柄崩了口的短剑,又看了看黄药师掌中那枚圣火令,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身后那五位宝树王也已经停了手——杨逍的乾坤大挪移虽然不能完全压制他们,但足以让他们占不到半点便宜。功德王的铁鞭被引偏了三次,掌火王的八角锤两次差点砸中齐心王的脚背。

黄药师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那枚圣火令上。他将令牌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刻着的另一行波斯文——那行字比正面更小,字形也更古拙。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他问,目光扫向流云使。

流云使咬了咬牙,没有答话。

“不说是么?”黄药师将圣火令收入袖中,“那我自己慢慢看。反正路还长,到了波斯总教,总能找到认识波斯文的人。”

他转身向月牙泉走去,走到泉边蹲下身,掬了一捧泉水洗了洗脸。那水清凉甘冽,在这片灼热的沙漠中如同一块冰玉贴在脸上。他洗完了脸,站起身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了一眼仍然杵在原地的波斯众人。

“还不走?”

常胜王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他身为十二宝树王中武功第一的人物,今日在月牙泉畔被一个青衣人夺了圣火令、弹飞了兵器、当面喝退,这口气如何咽得下?但他咽不下也得咽——方才那一番交手已经让他清楚地认识到,眼前这个青衣人的武功远在他之上。

“走。”常胜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转身向驿站走去。

流云使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了黄药师一眼。碧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忌惮,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会后悔的。”他说,“圣火令是波斯明教的圣物。你拿了它,便是与整个波斯明教为敌。”

黄药师没有回头。他站在月牙泉边,负手望着泉水中倒映的天光云影,声音平淡如常:

“那便为敌好了。”

流云使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大步离去,黑袍在热风中鼓荡如一面旗帜。驿站的大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院墙上的黑色旗幡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月牙泉畔终于安静了下来。

杨逍走到黄药师身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前辈,方才好险。”

“险?”黄药师侧头看了他一眼,“哪里险了?”

杨逍苦笑:“前辈觉得不险,杨某可是被打出了三道口子。”他指了指白袍上那三道被圣火令划破的口子,其中一道正在左臂上,虽然未及皮肉,但衣袖已经裂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黄药师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扯:“回去补一补便是。”

他从袖中取出那枚圣火令,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令牌在日光下泛着一层奇异的光泽——半透明,隐约能看到里面有火焰状的东西在流动。令上的波斯文字刻得极深,笔画之间有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感。

“前辈认得上面的字?”杨逍问。

“不认得。”黄药师坦然道,“但武功的道理是相通的。就算看不懂文字,看招式的路数也能猜出七八分。方才交手的时候我已经看了个大概——这门武功的根本就是‘颠倒错乱’四个字。知道了这个根本,剩下的便是细节了。”

他将圣火令重新收入袖中,转身向驿站的方向走去。

“前辈要去哪里?”杨逍追上来。

“驿站里有吃的。”黄药师头也不回,“打了一架,饿了。”

杨逍怔了一下,随即摇头失笑。他快步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那座已经空无一人的驿站——波斯明教的人已经撤得干干净净,连那面黑色旗幡都被带走了。驿站的门大敞着,里面灶台上的锅里还冒着热气,煮着一锅羊肉。

黄药师在灶台前坐下来,盛了两碗羊肉汤,将其中一碗推到杨逍面前。

“吃罢。”他说,“吃完赶路。”

杨逍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汤还是热的,羊肉炖得烂熟,入口即化。他抬头看了看黄药师——这位前辈正慢条斯理地喝着汤,神态从容得仿佛方才那场恶战只是饭前的一道开胃小菜。

“前辈,”杨逍道,“那枚圣火令上的武功——前辈打算学?”

黄药师放下汤碗,沉默了片刻。

“不学。”他说。

杨逍一怔:“为什么?”

“霍山的武功路子太偏。”黄药师淡淡道,“走的是诡道、邪道。偶尔看看可以,长久浸淫其中,容易误入魔道。况且——”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那枚圣火令,在手中掂了掂。

“况且这枚令牌上的文字虽然古奥,但以我的眼力,已经看懂了七八成。剩下的两成,不必学也无妨。”

他将圣火令重新收入袖中,端起汤碗继续喝汤。窗外,夕阳已经开始西沉,将月牙泉的水面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几只水鸟从芦苇丛中惊起,扑棱棱地飞向天际,翅膀在夕阳中镀上了一层橘红色的光。

杨逍看着他的侧脸,忽然问:“前辈,你说波斯明教的人会追上来吗?”

黄药师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会。”

“那我们……”

“让他们追。”黄药师站起身来,走到驿站门口,负手望着西方那一线正在沉入沙海的夕阳,“他们追得越紧,便越说明圣火令上的东西重要。我倒想看看——波斯总教为了这枚令牌,还肯派出什么人来。”

夕阳在他青色的衣袍上投下一层温暖的光。远处的沙丘在余晖中泛着一片金红色,如凝固的火焰。

杨逍站起身,走到他身旁,并肩而立。

“前辈,”他说,“杨某忽然觉得,这一趟西行——比杨某想象中有趣得多。”

黄药师嘴角微微一扯,似笑非笑。

“有趣?”他侧头看了杨逍一眼,“这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