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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员发力,终于把无忌的寒毒抽出来了

东邪穿越倚天,开局救下小张无忌

紫霄宫外的古柏隐在浓白的雾中,只露出苍黑的轮廓。殿内却已燃起六盏油灯,灯火将四壁上的太极图照得明暗不定。张无忌躺在正中的软榻上,小脸苍白如纸,嘴唇泛着青紫,呼吸细弱得几乎听不见。

张三丰与黄药师分坐榻旁。武当五侠——宋远桥、俞莲舟、俞岱岩、张松溪、殷梨亭——按五行方位立于殿角,每人手中各持一枚铜针,针尖泛着微光,那是武当纯阳无极功催至掌心时特有的光泽。

“张真人,”黄药师开口了,声音比平日沉了几分,“桃花岛有一门功夫叫‘逆转经脉’,是我当年从奇门遁甲的‘倒转阴阳’之理中悟出来的。”练成之后,可将体内真气倒行逆施,以阴引阴、以毒引毒。但此法凶险至极——若引导不当,真气逆转冲入心脉,轻则经脉尽断,重则当场毙命。”

张三丰神色凝重:“贫道明白。”

“今日之策,分三步。”黄药师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步,你用纯阳无极功将无忌体内游散的寒毒尽数逼至丹田一处。玄冥神掌的寒毒与无忌自身内力纠结胶固,外力难以尽数吸拔——但若以纯阳之力将其聚拢于一隅,便有了可乘之机。”

张三丰点头。这道理他早已明白——此前他和五位弟子轮流以纯阳无极功为无忌驱毒,前三十五日尚有成效,到第三十七日便再也吸不出半点寒毒。问题正在于寒毒与无忌内力已纠缠太深,如藤缠树,拔一藤而牵万叶。但若能先聚后引,便多了一线生机。

“第二步,”黄药师继续道,“我以逆转经脉之法,将那股聚拢的寒毒从丹田之中引出,沿任脉逆行而上,自百会穴逼出体外。这一步最险——寒毒离体之时会裹挟无忌自身内力一同外泄,若泄得太多,孩子纵然寒毒尽去,也会变成一个废人。”

宋远桥在殿角听得额头冒汗,忍不住道:“前辈,那如何保得住无忌的内力根基?”

“这便是第三步。”黄药师看了宋远桥一眼,“你们武当五侠以纯阳无极功护住无忌四肢百骸的经脉,寒毒每过一处,你们便以纯阳之力封住该处经脉出口,不让内力随毒外流。五个人,护五条主脉——手三阴、手三阳、足少阴、足阳明——”

他顿了顿,看向张三丰:“张真人护住心脉。心脉一稳,万事皆安。”

张三丰缓缓起身,走到榻前,伸出右掌轻轻按在张无忌的胸口。掌缘泛出一层温润的紫气,正是他修炼近百年的“氤氲紫气”。

“开始罢。”张三丰道。

黄药师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针长三寸,细如牛毛,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他抬手在张无忌丹田之处轻轻一刺,银针入穴三分,针尾微微颤动。

“张真人,运功。”

张三丰闭目凝神,右掌之上紫气渐浓。纯阳无极功如一股温热的潮水,自掌心缓缓注入张无忌心口,继而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开去。那股至阳至刚的内力所过之处,原本蛰伏在经脉深处的寒毒被逼得蠢蠢欲动——青碧色的寒气丝丝缕缕地从孩子皮肤下透了出来,在他苍白的肌肤上织出一张细密的绿色蛛网。

张无忌在昏迷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小小的身体蜷缩了一下。

“别停。”黄药师沉声道。

张三丰内力再催。纯阳无极功虽不能化去寒毒,但其至阳之力足以驱赶寒毒——如烈日照寒冰,冰虽不化,却不得不退。那青碧色的寒气在纯阳之力的逼迫下缓缓向丹田聚拢,一寸一寸,一丝一丝,如百川归海。

黄药师目不转睛地盯着张无忌丹田处那枚银针。针尾的颤动越来越剧烈,针孔周围开始渗出细密的青色水珠——那是寒毒被逼至极致后凝成的液态毒素。

“武当五侠,准备!”黄药师厉声道。

宋远桥、俞莲舟、俞岱岩、张松溪、殷梨亭五人同时上前一步,五枚铜针同时刺入张无忌双手双足的五处大穴。纯阳无极功自针尖灌入,封住了五条主脉的出口。

黄药师深吸一口气,右手食中二指并拢,按在那枚银针的针尾之上。

逆转经脉,发动。

他体内的真气忽然倒转——原本沿任脉上升的真气逆流而下,沿督脉逆行而上。这种经脉逆行的法门原本凶险异常,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但黄药师钻研奇门五行数十年,对经脉逆转之理的掌握已臻化境。

一股阴寒至极的吸力自他指尖传出,顺着银针直透张无忌丹田。

那股聚拢在丹田中的寒毒仿佛找到了出口,猛地向银针涌去!青碧色的寒气顺着针身急速上窜,针尾处的青色水珠越来越多,汇成一道细线,沿着黄药师的指尖缓缓流入他的经脉之中。

张三丰看得分明——黄药师这是在以自身经脉为管道,将寒毒从无忌体内“抽”出来。

但这法子凶险之处在于:寒毒离体之时,会裹挟无忌自身的内力一同外泄。黄药师的吸力越强,外泄的内力便越多。若不加节制,等寒毒抽尽之日,张无忌丹田中的内力也将涓滴不剩。

“左臂!”黄药师低喝。

宋远桥立刻催动铜针中的纯阳内力,封住张无忌左臂手三阴经的出口。寒毒裹挟着内力冲到左臂经脉入口,被纯阳之力一挡,内力回流,寒毒却无孔不入地渗了过去,继续向上攀升。

“右腿!”

俞莲舟应声发力。寒毒如一条青色的毒蛇,在张无忌体内蜿蜒游走,每过一处经脉,便被武当五侠的纯阳之力截下一段内力,剩下纯粹的寒毒继续上行。

这是一场精密的拔河。黄药师在下游吸,武当五侠在中游截,张三丰在上游护。寒毒一寸一寸地被从丹田中拔出,沿着任脉逆行向上,经过关元、气海、神阙、中脘——每过一穴,便有一缕青气从张无忌皮肤下渗出,在空中凝结成细碎的冰晶,簌簌而落。

殿内的温度骤降。六盏油灯的火苗开始不安地跳动,灯芯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殷梨亭的手在微微发抖——他的纯阳内力不如几位师兄深厚,护住足阳明经已让他额头冒汗。

“殷六侠,稳住。”黄药师的声音冷静如铁,“寒毒快到膻中了。”

膻中穴,位于胸口正中,是人身气海之会。寒毒若在此处失控,顷刻间便能侵入心脉。

张三丰左掌按在张无忌心口,右掌虚悬于膻中穴上方三寸处。掌心的氤氲紫气已成实质——一团紫蒙蒙的光晕在他掌下旋转不休,将膻中穴方圆三寸护得密不透风。

寒毒到了。

那股青碧色的寒气从丹田一路逆冲而上,势如破竹地闯过关元、气海、神阙,终于抵达膻中穴前。但迎接它的是一团至阳至刚的氤氲紫气——两股力量在膻中穴外轰然相撞!

张无忌“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黑血,小小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无忌!”殷梨亭惊呼。

“别动!”黄药师与张三丰几乎同时喝道。

那团寒毒被氤氲紫气一阻,势头稍挫。黄药师抓住这个瞬间,指尖吸力猛然加大——寒毒被强行从膻中穴前拽开,继续向上逆行,穿过玉堂、紫宫、华盖,直逼咽喉!

张无忌的喉咙处泛起一片青碧之色,皮肤下仿佛有一条活物在蠕动。

“百会!”黄药师喝道。

张三丰右掌猛然抬起,凌空按向张无忌头顶百会穴。一股沛然莫御的纯阳之力从天而降,将那股寒毒从咽喉处硬生生逼上了头顶——

“嗤”的一声轻响。

一股青色的寒气从张无忌百会穴冲天而起,在殿顶炸开一团青碧色的雾气。雾气之中夹杂着细碎的冰晶,噼噼啪啪地落在青砖地面上,竟将地砖冻出了几道裂纹。

与此同时,黄药师猛地收回手指,将那枚银针从张无忌丹田中拔出。针身已经变成了青黑色,针尖处凝结着一滴绿豆大小的青色液滴——那是最后一丝浓缩的寒毒。

他随手将银针掷入墙角一个铜盆之中,“嗤啦”一声,盆中的清水瞬间结成了一整块坚冰。

殿内一片死寂。

六盏油灯的火苗重新稳定下来,灯上的白霜缓缓融化,化作水珠滴落在灯台上。张无忌躺在软榻之上,面色虽然仍然苍白,但嘴唇上的青紫已经褪去了大半,呼吸均匀而平稳。

张三丰缓缓收回双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额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以他百年修为之深,方才那一番施为也耗费了将近三成内力。

黄药师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右手五指。他的指尖泛着一层淡青之色——方才引导寒毒时,仍有少许寒毒渗入了他的经脉。但他只是随手一抖,内力催转之间,那层青色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寒毒已去九成,”黄药师道,“余下一成蛰伏在奇经八脉最深处,以他目前的体质尚无法尽除。但已不足为害——待他年长之后内力渐长,自能慢慢化去。”

宋远桥等人收了铜针,围到榻前。张无忌仍在沉睡,但脸上已经恢复了一丝血色,小小的嘴角甚至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俞莲舟伸手探了探孩子的脉门,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转身对张三丰道:“师父,无忌脉象平稳,额头已不烫了。”

张三丰点了点头,看向黄药师,郑重地一揖到地:“前辈救命之恩,武当上下永世不忘。”

“张真人,”他没有回头,声音平淡,“这孩子根骨奇佳,是个练武的好材料。寒毒虽去九成,但经脉经过此番逆转,反而比常人更加坚韧通达——若能得遇良师,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张三丰走到他身旁,并肩而立:“前辈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