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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遥伪装半天直接被黄药师看穿

东邪穿越倚天,开局救下小张无忌

黄药师在古柏枝头睁开眼时,东方天际刚泛起一线鱼肚白。山间晨雾如纱,将武当诸峰裹得若隐若现。他从枝头飘落,青袍未沾半点露水——这一夜他并未真正入睡,只是闭目调息了两个时辰,便已神完气足。

殿门吱呀一声开了。张三丰抱着张无忌走出,孩子面色比昨夜好了些,但嘴唇仍泛着淡淡的青紫。

“前辈醒了?”张三丰微微颔首,“无忌后半夜未再发作,多亏前辈那几指封穴之功。”

黄药师走上前去,探了探张无忌的脉门。片刻后他收回手指:“寒毒仍在奇经八脉之中游走,只是被我封住了通往心脉的几条通道。三日之内无碍,三日之后——”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张无忌却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望着他,忽然奶声奶气地问:“伯伯,你的箫为什么是绿色的?”

黄药师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玉箫,嘴角微微一扯:“因为它是在海里泡了一百年的竹子做的。”

“海里怎么会有竹子?”

“海底有座山,山上长了一片竹林。”黄药师随口胡诌,说得面不改色。

张三丰在一旁听着,不禁莞尔。他活了一百多岁,当然知道海底不可能长竹子,但这位“东邪”前辈偏偏说得一本正经,倒也有趣。

“前辈请入殿用茶。”张三丰做了个“请”的手势。

黄药师也不客气,大步跨入殿中。紫霄宫内陈设简朴,正中悬着一幅太极图,两侧各有一排蒲团。张三丰将张无忌放在内室的软榻上安顿好,这才回到前殿,亲手斟了两盏清茶。

茶是武当山自产的云雾茶,汤色澄碧,香气清冽。

黄药师端起茶盏嗅了一嗅,点了点头:“好茶。比我桃花岛上的碧螺春不差。”

“桃花岛……”张三丰终于问出了那个昨夜便想问的问题,“前辈当真是南宋末年那位东邪黄药师?”

黄药师放下茶盏,看着张三丰:“张真人信么?”

张三丰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贫道十七岁那年,曾在少室山下听一位游方道人说起过五绝的故事。他说东邪黄药师精通奇门五行、琴棋书画、医卜星象,武功自成一派,行事亦正亦邪,是天下最难捉摸的人物。贫道当时年少,只当是江湖传说,未曾想——”

“未曾想有朝一日能见到活人?”黄药师接过了话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

张三丰没有否认,只是微微一笑:“前辈是如何来到此间的?”

黄药师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目光投向殿外翻涌的云海:“我也想知道。前一息还在桃花岛后山竹林中推演箫谱新调,后一息便已站在一条黄土官道之上。天象不同、山川不同、连风里的味道都不同了——我精通奇门遁甲、星象历法,若有阵法挪移,我不可能毫无察觉。但这一次,我确实什么都没察觉到。”

他说到这里,眉头微微一蹙。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向人吐露实情——以他的性子,本不愿与人多言,但张三丰是当世第一高手,又已猜出他的身份,隐瞒反倒显得小气。

张三丰听完,沉吟良久:“如此说来,前辈是凭空出现在了此地。这世间玄奇之事,贫道虽活了一百多岁,仍有许多无法解释。”

“所以我暂时留在这里,”黄药师将茶盏搁下,“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顺便——”

他看了一眼内室的方向。

“顺便看看那孩子的寒毒能不能找到化解之法。”

张三丰心中一暖,起身长揖:“前辈大恩,武当上下——”

“张真人不必如此多礼。”黄药师摆了摆手,语气淡漠,“我说了,只是看不惯以大欺小。那玄冥二老也算是一流高手,却对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下此毒手,实在有失身份。”

张三丰重新坐下,叹道:“玄冥神掌乃百损道人所创,是武林至阴的掌法。中掌者身现绿色五指掌印,寒毒入体后触手冰冷,背心一处宛似炭炙火烧,四周却是寒冷彻骨。发作之时痛苦难当,九死一生。贫道以纯阳无极功为无忌驱毒,但这寒毒盘踞于奇经八脉之中,驱之不尽、化之不绝。”

黄药师道:“纯阳无极功至刚至阳,以阳克阴原本没错。但玄冥神掌的寒毒并非单纯至阴——它阴中有毒,毒随气走,气行脉中。你以纯阳内力强行驱赶,寒毒便沿着经脉四处流窜,你追它逃,你停它回,自然驱之不尽。”

张三丰目光一闪:“前辈所言极是。贫道这些日子也一直在思索此理,却始终未能找到破解之法。”

“若能找到《九阳真经》,以九阳神功化去寒毒,自然是上策。”黄药师缓缓道,“但九阳真经早已失传,天下之大,何处去寻?”

他站起身来,负手走到殿门口,望着远处层叠的山峦:“我桃花岛有一门内功心法,名为‘逆转经脉’。练成之后,可将体内真气倒行逆施,以阴引阴、以毒引毒。若能将此法与纯阳无极功配合使用——先用纯阳之力将寒毒逼至一处,再以逆转经脉之法将那团寒毒引出体外——”

他转过身来,看着张三丰:“或许可以一试。”

张三丰霍然站起:“此法当真可行?”

“可行不可行,试过才知道。”黄药师淡淡道,“不过逆转经脉凶险异常,稍有差池便会走火入魔。若要施为,须得你我在场同时运功,一人引导、一人护持,方能保万无一失。”

张三丰深深吸了一口气,郑重道:“那便请前辈指点。”

黄药师却摆了摆手:“不急。那孩子刚经受过一次寒毒发作,身子尚弱,至少需再调养两日。而且——”

他目光忽然一凝,望向山门之外。

“而且,山下那位‘客人’已经站了很久了。”

张三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山门外的石阶尽头,一个身材魁伟的身影正负手而立。那人长发披肩,发色作红棕之状,面上横七竖八全是刀疤,相貌已全不可辨,身着灰布僧袍,竟是一个头陀。

张三丰眉头微动:“苦头陀?”

“你认得他?”

“此人名叫苦头陀,是汝阳王府中的高手。据说剑术卓越,武功高强。贫道与他素无交集,不知他今日为何上山。”

黄药师望着那道疤脸身影,目光微微一凝。他精通望气之术——一个人武功高低,从气度、步伐、呼吸之间便可窥知一二。那苦头陀立于山门之外,看似随意站着,实则周身气机圆融无漏,下盘稳如磐石,呼吸绵长细密,分明是一流高手的底子。

“倒是个有意思的人物。”黄药师喃喃道。

他转身对张三丰道:“张真人且照看好孩子,我去会会这位‘苦头陀’。”

话音未落,青影一闪,人已在十丈之外。

山门之外,那疤脸头陀正仰头望着紫霄宫的飞檐,忽然耳中传来一阵极轻的衣袂破风之声。他猛地转身,只见一道青影已悄无声息地落在三丈之外,竟未带起半点尘土。

苦头陀瞳孔微缩。

他范遥在汝阳王府卧底十余年,见过的武林高手不计其数,但眼前这人——方才那一下轻功,身法之飘逸、落地之轻稳,放眼整个汝阳王府,恐怕只有玄冥二老联手才能勉强办到。

“阁下是?”苦头陀开口,声音嘶哑,显然是刻意压着嗓子说话。

“你在我武当山门口站了半个时辰,”黄药师不答反问,“所为何事?”

苦头陀目光闪烁。他确实已在山门外站了许久——昨夜玄冥二老狼狈逃回汝阳王府,鹿杖客受了内伤,鹤笔翁更是吐血不止。汝阳王震怒,命他今日上山探查那“青衣高手”的底细。他本打算远远观望便走,谁知刚到山门便被对方察觉。

“路过而已。”苦头陀学着他昨夜的语气说道。

黄药师闻言,嘴角微微一扬:“这话倒耳熟。”

他缓步向前走了两步,苦头陀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半步退得有多么不自然。

黄药师停步,上下打量了苦头陀一番,忽然道:“你脸上这些刀疤,是故意划的罢?”

苦头陀浑身一震。

“每一道刀痕的深浅、角度都极为精准,既毁了容貌,又不伤及面部经络穴位。”黄药师淡淡道,“若非对自己下得去手的人,做不出这等事。你混入汝阳王府,想必另有所图。”

苦头陀面色骤变,右手已按上腰间刀柄。

但黄药师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语气平淡如常:“回去告诉汝阳王,武当山的事,他管不了。若他再派人来——”

他微微侧头,月光下那双眸子冷冽如寒星。

“下一次,就不只是受伤那么简单了。”

紫霄宫内,张三丰望着归来的黄药师,微微一笑:“前辈没有为难他?”

黄药师走到茶案前,重新端起那盏已经凉了的茶:“一个卧底之人,何必为难。况且——”

他顿了顿,将凉茶一饮而尽。

“他眼中尚有正气,与那玄冥二老不是一路人。”

张三丰闻言,不禁抚掌而笑:“前辈好眼力。”

黄药师放下茶盏,望向内室中熟睡的张无忌,又抬眼看了看殿外茫茫的夜色。这一夜,他看清了玄冥二老的底细,摸清了汝阳王府的深浅,也与张三丰论定了化解寒毒的法子。

剩下的,便只等时机了。

“张真人,”他忽然道,“明日开始,我传你那逆转经脉的法门。两日之后,我们为无忌驱毒。”

张三丰郑重拱手:“有劳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