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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二老俩人打不过黄药师一个

东邪穿越倚天,开局救下小张无忌

鹿杖客年约六旬,面皮白净,颌下三绺长须,手中拄着一根鹿角短杖,杖头磨得油光锃亮。他身旁的鹤笔翁则矮了半个头,双目赤红,显然是昨夜饮酒未醒,腰间别着一对鹤嘴铁笔。

二人身后,二十余名元兵散在官道两侧,刀出鞘、弓上弦,严阵以待。

“师弟,你说的那青衣人,当真只是一支箫便破了你的玄冥神掌?”鹿杖客缓缓开口,声音阴恻恻的。

鹤笔翁面色一沉:“师兄莫非不信我?”

“信,怎么不信。”鹿杖客捋了捋长须,“只是我琢磨了一夜——能用音波武功逼退你鹤笔翁的,当世屈指可数。少林空见神僧的金刚狮子吼算一个,明教阳顶天的乾坤大挪移也能办到,但用箫……”

他顿住了。

因为箫声已经响了。

这一次没有前奏,没有由远及近的铺垫。箫声如一道青色的闪电,从武当山腰的密林之中直劈而下,划破晨雾,精准地灌入回龙观前的空地。

鹤笔翁脸色骤变:“是他!”

鹿杖客亦是一凛,手中鹿杖微抬,玄冥真气已遍布全身。他比鹤笔翁沉着得多,凝神倾听那箫声的来路——声音从东南方向传来,约莫两百丈外,正在急速逼近。

箫声忽变。

方才还是清越如鹤唳,转瞬间便化作千军万马奔腾之势,如钱塘大潮倒灌而入,满山满谷皆是那排山倒海的音浪。二十余名元兵最先抵挡不住,有人捂着耳朵蹲了下去,有人丢下刀枪转身便跑,不过三五个呼吸之间,官道上已空空荡荡。

鹿杖客面色微变,但脚下纹丝不动。他内力比鹤笔翁深厚,定力也更强,玄冥真气护住心脉,将那扰人心神的箫音隔绝在外。

鹤笔翁却已开始额头冒汗。昨夜在武当山道上的经历历历在目,那箫声引动气血翻涌的滋味他记忆犹新。

就在此时,箫声戛然而止。

一道青影从道旁枯林之中飘然而出,足尖在落叶上轻轻一点,便如一片被风托起的青叶,掠过十余丈距离,稳稳落在回龙观前的石阶之上。

黄药师横箫而立,晨光从东边的山坳里斜斜照来,将他半边青袍染成淡金色。

“你就是昨夜伤我师弟的人?”鹿杖客上下打量了一番,“年纪不大,口气不小。”

黄药师将玉箫收入腰间,淡淡道:“你就是那个好色的师兄?”

鹿杖客面色一沉。他好色之名江湖皆知,但被一个陌生青袍人当面点破,面子上终究挂不住。他手中鹿角短杖向地面一顿,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杖身灌入地下,石阶表面“咔嚓”一声,竟裂开几道蛛网般的细纹,裂纹之中渗出丝丝白气。

“报上名来,”鹿杖客沉声道,“老夫鹿杖客手下不杀无名之辈。”

“桃花岛,黄药师。”

鹿杖客眉头一皱。这名字陌生得很——当世高手之中,从未听过“桃花岛”这一号人物。

但他不敢托大。方才那箫声的威力他亲身感受过,此人内力精深,绝不在杨逍、韦一笑等人之下。

“桃花岛?”鹿杖客冷笑,“没听说过。不过——既然你伤了我师弟,今日便留下点东西再走。”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欺近三丈之内。鹿角短杖挟着一股凛冽寒风当头砸下,杖风过处,空气之中竟凝结出细碎的冰晶,簌簌而落。

玄冥神掌的掌力灌注于兵刃之上,这一杖的威力比空手出掌更甚三分。

黄药师不闪不避,右手中指曲起,对准杖头轻轻一弹。

“叮”的一声清响。

鹿杖客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杖头传来,虎口剧震,鹿角短杖几乎脱手飞出。他大惊之下疾退三步,低头一看——杖头之上赫然多了一个米粒大小的凹痕,周围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好厉害的指力!”鹿杖客心中暗惊。他这鹿角短杖乃千年鹿角所制,坚硬程度不输金铁,竟被对方一指弹出裂纹,这份功力已超出了他的预估。

鹤笔翁见师兄受挫,大喝一声,双笔齐出,左手鹤嘴笔点向黄药师咽喉,右手笔横扫腰肋,一招“双鹤唳空”使将出来,笔尖带着丝丝寒气,又快又狠。

黄药师青袍一摆,身形如风中柳絮般向后飘出三尺,堪堪避开双笔。鹤笔翁步步紧逼,双笔连环刺出,招招不离要害。但黄药师的轻功何等精妙?他足下步伐看似随意,实则暗合九宫八卦之位,鹤笔翁攻了十余招,连他衣角都没碰到一片。

“师弟退开!”鹿杖客厉喝一声,丢掉受损的鹿杖,双掌齐出。

这一掌,他用了十成功力。

玄冥神掌全力施为之时,掌力犹如排山倒海,一股极阴寒的内力冲将过来。方圆数丈之内的温度骤降,地上的落叶瞬间覆上一层白霜,连道观墙角的青苔都发出了“噼啪”的冻裂声。

黄药师右掌一翻,掌影飘飘,如落英缤纷,正是桃花岛绝学“落英神剑掌”。这一掌看似轻飘无力,实则暗藏十余道劲力,层层叠叠地涌将出去。

掌风相交。

“砰”的一声闷响,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被挤爆了一般,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开去。鹿杖客闷哼一声,连退五步,脚下石阶被他踩出五个寸许深的脚印。他双掌之上青气缭绕,但掌心却传来一阵灼痛——黄药师那一掌之中暗藏的劲力竟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让他几乎压制不住翻涌的气血。

黄药师则飘然后退三尺,青袍猎猎作响,面色如常。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鹿杖客那一掌的寒毒,已有少许透过了他的护体真气,侵入右掌经脉之中。虽然以他的内力很快便能逼出,但这一掌的威力确实非同小可。

“好一个玄冥神掌。”黄药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掌,掌心隐隐泛出一层淡青之色,“至阴至寒,果然名不虚传。”

鹿杖客喘了口气,与鹤笔翁对视一眼。师兄弟二人心意相通,同时暴起——鹿杖客左掌、鹤笔翁右掌,一左一右同时拍向黄药师两肋。

玄冥二老联手,威力倍增。两股玄冥真气交汇在一起,寒气比方才猛烈了何止一倍!道观门前的石阶“咔嚓咔嚓”地裂开,连远处枯树上的乌鸦都被冻得扑棱棱掉了下来。

黄药师眼中精光一闪。

他忽然身形急转,青袍如一团旋转的青云,刹那间已在原地转了五圈——每一转,他的掌影便多出一倍。五转之后,漫天皆是青色的掌影,如一座大山般向玄冥二老压了过去。

“奇门五转!”

这一门武功,是黄药师耗费十余年心血从奇门五行中演化而出的绝学。施展之时掌影飘飘、快捷无伦,招数越出越快、攻势越来越盛。玄冥二老只觉眼前一片青光缭乱,仿佛有数十个黄药师同时出掌,四面八方皆是掌影,避无可避。

鹿杖客咬牙硬接一掌,只觉胸口如遭重锤,一口鲜血涌上喉头。鹤笔翁更惨——他被黄药师一掌拍在肩头,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撞在道观的墙壁上,“哗啦”一声将土墙撞出一个大洞。

鹿杖客踉跄后退,扶着断墙勉强站稳,嘴角已溢出鲜血。他死死盯着黄药师,眼中既有惊惧,又有不甘。

黄药师收掌而立,青袍之上纤尘不染。

“回去告诉汝阳王,”他淡淡开口,“武当山这一亩三分地,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今日看在你们修行不易的份上,饶你们一命。若有下次——”

他抬起右手,中指扣在拇指之下,对着远处一棵合抱粗的古松轻轻一弹。

“嗤”的一声,一枚石子破空而去,正中树干。那棵古松剧烈摇晃了一下,树皮上多了一个拇指粗细的深洞,洞口边缘整整齐齐,竟如刀削斧劈一般。

鹿杖客瞳孔骤缩。

这一指的力道、准头和穿透力,已经超出了他对“指力”二字的认知。他毫不怀疑——若这一指弹在自己身上,恐怕比玄冥神掌中招还要惨烈十倍。

“走。”鹿杖客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扶起奄奄一息的鹤笔翁,头也不回地向山下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