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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二老敢找上门找黄药师麻烦

东邪穿越倚天,开局救下小张无忌

张三丰抱着张无忌推开殿门时,黄药师正负手立于庭前,仰头望着檐角悬挂的一盏铜铃。月光将他青袍上的暗纹照得若隐若现,整个人如同一株从石缝里长出的孤松。

“阁下当真不肯入内一叙?”张三丰问。

黄药师转过头来,目光淡淡扫过张无忌——孩子已经昏睡过去,小脸上犹带泪痕,但呼吸还算平稳。

“这孩子中了玄冥神掌的掌风,虽未直接拍实,寒毒已然入体。”黄药师忽然开口,“张真人打算如何医治?”

张三丰心中一凛。他尚未与黄药师提及无忌受伤之事,对方仅凭一眼便看出寒毒入体,这份眼力已是非同小可。他推开殿门,将张无忌轻轻放在蒲团之上,双手抵住孩子背心,运起纯阳无极功缓缓渡入内力。

黄药师缓步踱入殿中,也不客气,径自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从腰间抽出那支碧玉箫,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殿内一时寂静,只有张三丰运功时衣袍微微鼓荡的风声。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张三丰缓缓收功,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如何?”黄药师问。

“寒毒已入脏腑,”张三丰沉声道,“贫道以纯阳无极功逼出了三成,但余毒盘踞于奇经八脉之间,如附骨之疽,驱之不尽。以贫道之见,除非找到至阳至刚的内功心法,从根上化去毒性,否则……”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黄药师将玉箫搁在膝上,忽然道:“至阳至刚的内功?少林《九阳真经》倒是一部,可惜早已失传。西域金刚门也有几门刚猛路子,但那是外家功夫,治不了内毒。”

张三丰微微一惊:“阁下连金刚门的底细都知道?”

黄药师不答,只是抬起右手,中指曲起,扣在拇指之下,对着殿中一盏烛火轻轻一弹。

“嗤”的一声轻响,一道劲风破空而去,那盏烛火晃了一晃,火苗不但未灭,反而猛地蹿高了三寸,由橙黄变为青白,炽烈无比。

张三丰瞳孔微缩。这一指的力道之精、准头之巧尚在其次——真正令他动容的是,那一指弹出的劲风竟带着一股灼热的内力,隔着丈许距离将烛火点燃如炬。

“弹指神通?”张三丰脱口道,“传说中东邪黄药师的独门绝技,果然名不虚传。”

黄药师淡淡一笑:“张真人眼力也不差。”

他站起身来,走到张无忌身前,俯身探了探孩子的脉搏。片刻之后,他直起身道:“寒毒七日之内会发作三次。每次发作时,患儿背心如炭炙火烧,四肢却寒冷彻骨。张真人若信得过我,我可留三日,助你压制毒性。”

张三丰闻言,深深一揖:“阁下大恩,武当上下铭记。”

“不必。”黄药师摆了摆手,“我只是看不惯那两个以大人欺小孩的鼠辈罢了。玄冥二老——鹿杖客好色,鹤笔翁嗜酒。那鹤笔翁今日吃了亏,回府之后必定搬弄是非,他那个师兄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张三丰道:“贫道倒不惧他二人联手。”

“我知道你不惧。”黄药师重新坐回椅中,将玉箫横于唇边,吹了一个极短的音,清越如鹤唳,“但武当山上还有你的徒子徒孙,总不能时时刻刻都守着。”

张三丰默然。这话虽不中听,却是实情。

他沉吟片刻,忽然问道:“阁下究竟从何而来?贫道痴长百岁有余,从未听说过当世还有阁下这般人物。”

黄药师放下玉箫,目光投向殿外沉沉的夜色。月光在庭院中铺了一地银白,远处山峦如黛。

“我从东海来。”他说,“一个叫桃花岛的地方。”

“桃花岛……”张三丰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脑海中飞速翻检着百年来所读过的所有武林掌故、野史笔记。桃花岛,东邪黄药师,那是南宋末年的人物,与王重阳、洪七公、欧阳锋、段智兴并称天下五绝,是百年前的风云人物。可眼前这人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年纪不过四五十岁,内力修为却已臻化境。

张三丰没有再追问。

他是修道之人,活了一百多岁,见过的奇事怪事数不胜数。既然对方不愿多说,他自然不会强求。

“那便委屈阁下在武当盘桓几日。”张三丰道,“贫道让人收拾一间静室。”

“不必麻烦。”黄药师站起身来,走到殿门口,身形一晃便已落在庭中那棵古柏的横枝之上,青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我在树上即可。”

张三丰望着那道青影,不禁莞尔。

果然是“东邪”——行事处处出人意表,却又处处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潇洒。

他转身回到殿中,重新盘膝坐下,将张无忌抱在怀里。孩子的小脸仍然苍白,嘴唇微微发紫,但呼吸已经比方才平稳了许多。

张三丰轻叹一声,低声道:“无忌,你今日遇到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这位前辈性情孤高,但既然答应留下来,便是你的造化。”

第二日清晨,张无忌果然发作了。

孩子从睡梦中惊醒,哭喊着说背上像有一块烧红的烙铁,四肢却冻得僵硬,牙齿咯咯打战。张三丰立即运功为他压制毒性,但纯阳无极功至刚至阳,与寒毒在体内激烈冲撞,孩子痛得满头大汗,几乎昏厥过去。

黄药师站在一旁看了片刻,忽然道:“张真人,你且让开。”

张三丰依言收功退后。黄药师上前一步,伸出右手食中二指,并指如剑,在张无忌背心几处大穴上疾点而过。他指法极快,落指却极轻,如蜻蜓点水,每一下都带着一股精纯的内力透入穴道。

说也奇怪,那几指点下之后,张无忌脸上的痛苦之色竟渐渐消退,呼吸也平稳下来。

“兰花拂穴手?”张三丰讶道,“以指力封住寒毒扩散的经脉,这等手法……贫道闻所未闻。”

黄药师收指而立:“暂缓而已,治标不治本。三日之内,我每日为他封一次穴,可保寒毒不至攻心。但三日之后——”

他话未说完,忽然神色微动,转头望向殿外。

张三丰也听到了。山门之外,正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片刻之间已到紫霄宫外。紧接着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

“师父!山下有异动!”

来人是武当七侠之首宋远桥。他推门而入,看到黄药师时明显一愣——师父的静室之中何时多了一个青衣人?

张三丰摆手道:“远桥,但说无妨。这位是……为师的一位故交。”

宋远桥虽满腹疑虑,但不敢多问,当即禀道:“今晨山下的探子来报,昨夜有一队元兵在武当山脚徘徊不去,为首二人一持鹿角短杖、一持鹤嘴双笔。弟子怀疑是冲着昨夜之事来的。”

张三丰与黄药师对视一眼。

黄药师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箫,唇角微扬,那笑容里七分孤傲、三分邪气。

“来了么?”他说,“倒比我想的更快。”

他转身向殿外走去,青袍在晨光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走到门口时,他微微侧头,对张三丰道:

“张真人,你且照顾好孩子。那两个鼠辈——交给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