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伪装假面，酒吧暗流

地下室提取的暗红色污渍紧急送往化验，小队撤出地下暗道。

暗道入口的青石板恢复原位，外围增派民警二十四小时值守，严防团伙察觉据点暴露之后回来销毁痕迹。那辆多次出现在会所后街的无牌银色厢式货车，成为眼下最重要追查目标。

“厢货没有号牌，车身没有喷涂标识，城市内同款车辆数量庞大。”贺峻霖翻遍周边路口全部监控录像，“团伙十分狡猾，每次作案之后，专门挑选老旧无监控的小巷绕路，避开主干道摄像头，驶出监控网之后就彻底消失。”

地下暗道连通两个出口，一边是停业私人会所地下室，另一边直通西侧一间高人气网红酒吧——迷岸酒吧的后厨地下储物间。

失踪的三名受害者，全部都去过迷岸酒吧喝酒消遣。

苏晓、周扬、罗淼，三人的消费记录，都在这家酒吧。

“三名受害者失踪前，均在此酒吧消费。”马嘉祺指尖点在卷宗，“不会是巧合。团伙要么安插人手在酒吧内部物色目标，要么酒吧有人和团伙串通。”

夜幕更深，迷岸酒吧依旧灯火璀璨。彩色霓虹招牌不停闪烁，门口人来人往，音乐震耳欲聋，大量年轻人进进出出。外表看上去，就是一间普通生意火爆的夜市清吧。

为了不打草惊蛇，小队分开伪装。刘耀文、张真源在外围布控盯梢；马嘉祺、宋亚轩装作前来消遣的客人进入酒吧；丁程鑫、贺峻霖在外车上，远程调取酒吧后台数据。

推开厚重玻璃门，喧闹的音乐扑面而来。屋内灯光昏暗迷离，吧台坐满客人，舞池人影晃动，服务生穿梭来回送酒水。

吧台之内调酒师手法娴熟，几名服务生来回走动，热情和熟客搭话。

宋亚轩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不动声色观察在场工作人员。

“挑选的目标全部是独自饮酒、情绪低落或者和朋友吵架落单的年轻人。”宋亚轩压低声音，“团伙需要提前观察客人状态，判断谁会单独离开，主动引导受害者走向灰石巷方向。”

很多客人醉酒之后，不熟悉周边街巷，很容易被几句指路话术误导，选择抄近路，误入灰石巷。

两人坐到吧台点了两杯酒水。马嘉祺装作闲聊，向调酒师打听周边抄近路的小巷。

“想回北边的出租屋，有没有近一点的小路，不想绕大路。”

调酒师手上摇晃调酒壶，随口一笑：“有啊，旁边灰石巷穿过去会快不少，就是晚上光线差一点，本地人经常走。”

轻飘飘一句话，和受害者的行动轨迹完全对上。

酒吧内部，有人主动向落单客人推荐灰石巷作为近路。

离开吧台，两人装作去卫生间。酒吧后厨就在建筑底层，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向下就是地下室，正是废弃暗道的其中一个出口。铁门虚掩，没有上锁，后厨工作人员可以自由进出地下。

“暗道和酒吧后厨直接连通。”马嘉祺低声说道，“内部人员可以随时下到暗道，到灰石巷中段实施作案。作案结束之后，还可以从暗道返回酒吧地下室，混入员工之中。”

回到车上，贺峻霖已经导出酒吧近一个月员工考勤、监控录像。

“迷岸酒吧一共十四名在岗员工。”贺峻霖快速筛查画面，“排除长期固定在岗老员工，有一名兼职夜班服务生十分可疑，名叫江旭。入职刚好二十一天，和第一起失踪案案发时间几乎同步。只上深夜晚班，晚上九点上班，凌晨两点下班。”

调出江旭的监控画面。男生二十出头，身形中等，总是戴着鸭舌帽，大半时间帽檐压得很低。

监控片段记录：每发生一起失踪案的当晚，江旭都会短暂消失十几到二十分钟，借口去后厨仓库清点物资。而消失的时间段，正好对应受害者进入灰石巷被掳走的时间窗口。

“他消失的时间，刚好足够穿过后厨地下室，走暗道抵达灰石巷作案，再原路返回。”贺峻霖把多段时间线一一比对。

化验报告这时传回。会所地下室采集到的暗红色污渍，确认是人血，DNA比对匹配第二名失踪男生周扬。证明周扬被掳入暗道之后，在这里发生过挣扎对抗，受过伤。

证据一点点指向兼职服务生江旭。

但有一点解释不通。

江旭只是一名酒吧兼职服务生，很难独自完成全套流程：管制麻醉喷雾、接应银色厢式货车、虚拟号码发送警告短信、熟悉整片老城区废弃人防暗道，整套操作背后，明显有组织支撑，江旭更像是团伙安插在这里的前线棋子。

“抓江旭，可以撬开前线线索，但不能打草惊蛇惊动幕后。”马嘉祺说道，“一旦幕后团伙察觉，被掳走的三名年轻人，生命会极度危险。”

就在计划部署抓捕的时候，贺峻霖翻看酒吧出入口监控，又捕捉到新的危险信号。

监控画面里，江旭今晚依旧在岗。他站在酒吧角落，帽檐压低，目光不停扫视场内客人。锁定了一名独自坐在吧台、独自喝酒的短发女孩。女孩刚刚和朋友发生争吵，神情低落，已经喝了不少鸡尾酒。

江旭缓缓走上前，弯腰和女孩交谈。手指指向酒吧门外，正是灰石巷的方向。

“坏了，他现在就要物色下一个目标。”丁程鑫神色一变。

刘耀文、张真源立刻从外围向酒吧门口靠拢。

酒吧之内，江旭脸上带着服务生礼貌的笑容，不断劝说女孩走灰石巷抄近路离开。女孩情绪低落，半醉状态，已经被说动，拿起随身背包，起身朝着大门走去。江旭看着女孩离开，转身借口清点仓库物资，向后厨铁门走去，准备进入地下暗道，赶去灰石巷就位。

女孩踏出酒吧大门，几步距离，就要拐进那条致命小巷。

外面夜市人声鼎沸，五彩霓虹闪烁，谁也不知道地下黑暗之中，一场掳掠又即将上演。

刘耀文迅速上前，不动声色拦住在即将踏入巷口的女孩，表明身份，将人带离危险区域。

与此同时，酒吧后厨。江旭推开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铁门，刚要迈步往下走。

身后传来脚步声。

“江旭，不要动。”

江旭身体猛地一僵，猛地回头，脸上和善服务生的假面瞬间碎裂。他反应极快，伸手摸向腰间藏着的小型喷雾罐，就要回身喷射。刘耀文快步上前，反手扣住他手腕，喷雾罐脱手摔落在地。

人被当场控制戴上手铐。

被抓获之后，江旭牙关紧闭，一言不发，低着头拒绝任何讯问。无论怎样问话，始终沉默对抗，不肯吐露半个字失踪人员的下落，也不肯交代团伙其余成员。

仅仅抓住一枚前线棋子，远远不够。

贺峻霖检查江旭随身物品，他的手机经过深度刷机，聊天记录全部清空。但是手机夹层里面，找到一张小小的手写便签。上面只有一串简单的地址，城郊一处废弃旧工厂。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线索。

“城郊废弃工厂？”宋亚轩眉头紧锁，“会不会就是团伙关押受害者的据点？”

就在这时，江旭被押上警车的一瞬间，他突然抬眼，看向远处夜市的高楼楼顶。

楼顶阴影之中，一个人影一闪而过，迅速转身消失在黑暗。

团伙的幕后人员，今晚就在现场，旁观全部过程。棋子被捕，幕后已经收到消息。留给小队的时间，已经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