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日头温柔,不燥不烈,风也软得像揉过的棉絮。
吴老狗一早看着天气好,就打定主意要带她出门散心。不用赶时间,不用避人耳目,就安安稳稳陪着他的小姑娘,慢悠悠逛一趟城郊小河边。
他替她挑了一身素软的旗袍,料子轻薄透气,贴着身子温温柔柔的。穿衣服的时候,他全程贴身陪着,指尖轻轻替她理好衣襟,顺着肩头慢慢抚平褶皱。
指尖偶尔蹭过她颈侧的软肤,霍仙姑就轻轻一颤,耳尖悄悄发红。
“痒……”她小声嘟囔,气息细细软软。
吴老狗低头,鼻尖蹭了蹭她泛红的耳尖,嗓音压得极低:
“痒就对了,说明我的仙姑终于肯让我好好疼了。”
说完,他趁她不备,在她下颌边飞快落了个细碎的小吻,轻得像风,却甜得人心尖发颤。
霍仙姑抬手轻轻拍了他一下,眉眼弯弯,藏不住的笑意:“越来越不正经。”
“只对你不正经。”吴老狗笑得温软,顺势牵住她的手,十指扣得紧紧的,“走吧,今日再陪你约会一次。”
依旧是老路线,沿着河岸缓步慢行。
孕中期身子稳了许多,霍仙姑走路从容不少,不再轻易乏累,却还是习惯性往他身侧靠。吴老狗走得极慢,大半力道都悄悄迁就着她,掌心一直暖着她的小手,时不时低头跟她贴耳碎碎说话。
“你看今天的河水,好清。”
“风也软,刚好适合你出来透气。”
“比上次我们来的时候,你轻松多了,是不是?”
一句一句,声音轻轻浅浅,落在风里,只给她一个人听。
霍仙姑轻轻点头,走着走着,忽然脚步顿了顿,低头摸了摸肚子,小声道:“他刚刚动了一下。”
吴老狗立刻停下,紧张又欢喜地弯腰,伸手轻轻覆在她腹上。
掌心刚贴上,就感受到底下轻轻一拱,软软的、小小的一下胎动。
他瞬间连呼吸都放轻,抬眼望着她,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贴着她肚子低声呢喃:
“小家伙,这么乖,陪爹娘出来散步呀?”
“不许闹娘亲,乖乖的,我们慢慢逛。”
霍仙姑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头软得不行,伸手轻轻抚过他的侧脸,细碎轻笑。
走到河边无人的柳荫下,四下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柳叶的轻响。
吴老狗再也忍不住,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抱得温柔又紧实,稳稳托着她的后背,彻底不用再拘谨克制。他低头,吻细细碎碎落下来,先吻唇角,再吻鼻尖,一下一下慢得过分。
霍仙姑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微微踮着一点脚尖,温顺地仰着脸回应他。
呼吸细细纠缠,浅浅的喘息落在彼此唇边,软得发烫。
“老狗……”她半眯着眼,小声软软唤他。
“我在。”他立刻应,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哑哑细碎,“怎么了,宝贝?”
这一声宝贝喊得极轻,贴着唇齿,暧昧又宠溺。
霍仙姑耳尖彻底红透,埋在他肩头轻轻蹭了蹭:“没什么……就是很开心。”
“我也是。”吴老狗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贴自己,“以前每次带你出来,我都提心吊胆,生怕你累、生怕你不舒服。现在终于能好好抱你、好好亲你。”
他贴着她耳窝,一句一句碎碎低语:
“我忍了好久。”
“好久好久,都不敢好好黏你。”
“现在好了,我的仙姑,完完全全是我的。”
树荫斑驳,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温柔得不像话。
温存片刻,两人继续慢慢走。
路过上次的小木鱼小摊,摊子还在。吴老狗停下脚步,又挑了一只一模一样的小鱼木雕,大小纹路完全一致。
“上次一只,是我们第一次约会。”他把新的木鱼放进她另一只手心,轻声说,“这一只,是我们安稳之后的约会。”
“以后两只木鱼,对应我们两个小朋友。”
霍仙姑捧着两只温热的小木鱼,一左一右握在手里,眼底全是温柔的笑意。
“你真的……什么都要双份。”
“嗯。”吴老狗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语气认真又宠溺,“衣服双份、期盼双份、信物双份,我和你的以后,也要圆满双份。”
逛到日头偏柔,两人原路慢慢往家走。
回去的路上,霍仙姑走得微微乏了,步子慢了些许。
吴老狗二话不说,直接弯腰,稳稳将她打横抱起。
“不用走了,我抱你回家。”
霍仙姑下意识搂住他脖颈,小脸贴在他胸口,细碎呢喃:“别人会看见的……”
“看见就看见。”吴老狗低头蹭她的脸颊,笑得温柔又张扬,“我抱我媳妇,谁也管不着。”
他抱得稳稳当当,步伐平稳,一路慢慢走回小院。
吴老狗小心将她放在廊下藤椅上,还没直起身,手腕便被她轻轻拽住。
霍仙姑微微仰头,眸底蒙着一层浅浅柔光,声音细碎软糯,带着淡淡的撒娇意味:“方才路上人多,都没亲够。”
吴老狗心口一软,顺势单膝半蹲在她身前,一手轻轻护着她隆起的小腹,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脸颊。
“原来是还惦记着。”他低笑,气息温热扫过她的唇瓣,“那现在,好好补给你。”
话音落下,他缓缓俯身。
吻轻柔绵长,细细碾磨,没有半分急躁。霍仙姑闭上眼,指尖攥紧他的衣袖,浅浅细碎的喘息不断交织在两人之间。唇齿相依,一呼一吸紧紧缠在一起,连日积攒的缱绻尽数融在这温存里。
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霍仙姑唇瓣染上一层水润绯红,耳尖一直红到脖颈。
吴老狗拇指轻轻摩挲她的下颌,目光黏在她脸上舍不得移开:“满意了?”
“勉强吧。”她故作从容,话音却轻轻发颤,藏不住心底的悸动。
吴老狗低笑出声,起身挨着她坐下,直接将人揽进怀中,让她舒舒服服倚靠在自己肩头。夕阳余晖铺满庭院,暖融融笼罩着相拥的两人。
他拿出两只小木鱼,并排放在霍仙姑掌心。一只是初次河边约会所得,另一只是今日新买下的,纹路一模一样,触手温润。
“等两个孩子出世,一人一只。”吴老狗指尖轻轻点了点木雕游鱼,低声絮语,“如同两套小鱼衣裳,成对成双,彼此相伴。”
霍仙姑低头看着掌心信物,轻轻颔首:“你的心愿,一直没变。”
“有你在,心愿才有盼头。”他侧过头,在她鬓边落下细碎轻吻,“从前不敢畅想多年以后,如今每一天,都敢规划往后几十年。”
不多时,灶台鱼汤咕嘟作响,鲜醇香气慢慢漫开。
吴老狗起身走入厨房,不多时端出两碗温热鱼汤。他依旧细心吹凉,舀起一勺递到霍仙姑唇边。她张口喝下,伸手拿起汤勺,反过来喂向他。
一来一回,汤碗在两人之间来回传递,偶尔指尖相触,总要停下对视一笑。
喝完鱼汤,暮色彻底笼罩小院。
吴老狗收拾妥当,扶着霍仙姑回到卧房,帐幔缓缓垂落,隔绝外界所有声响。
暖烛摇曳,帐内自成一方温柔天地。
吴老狗侧身躺下,长臂一伸,稳稳将她圈入怀里,小心翼翼避开孕肚。霍仙姑顺势窝在他胸膛,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衣衫,呼吸浅浅软软。
“今日河边散步,开心吗?”他贴着她耳廓轻声询问,嗓音低哑细碎。
“嗯,很开心。”霍仙姑轻轻应声,小手不安分地轻轻勾画他胸口的纹路,“风吹着舒服,小家伙也格外安分。”
“下次寻个同样晴好的日子,我们再去。”吴老狗手掌缓缓覆在她小腹,轻轻打圈摩挲,“只要你身子舒坦,想去哪里,我时时刻刻陪着。”
腹中小家伙像是听见对话,轻轻顶了一下。
两人同时一怔,相视一笑。
吴老狗俯身,薄唇轻贴在肚皮上,低声呢喃:
“乖乖,今日辛苦陪着爹娘出游。往后要好好爱护娘亲,不许随意闹腾。”
说完,他重新抬首,目光沉沉落在霍仙姑脸上。
积攒许久的情意翻涌上来,他低头吻再次落下。比起白日树荫下的温存,此刻更加缠绵,细碎的吻顺着唇角一路落到颈侧。
霍仙姑微微轻颤,手臂收紧环住他的脖颈,细碎喘息溢出唇间。
不用再步步谨慎,不用刻意隐忍克制。熬过忐忑的孕早期,胎相安稳,他们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贪恋彼此的温存。
吴老狗时刻留意她的状态,但凡察觉到她气息发沉,便放缓所有动作,只稳稳抱着她,鼻尖反复蹭着她的脸颊。
“仙姑,”他低声喘息,声声缱绻,“能这样日夜相守,是我两世求来的福气。”
“我知道。”霍仙姑埋在他肩头,声音软软闷闷,“我亦是如此。”
温存慢慢平息,两人依旧紧紧相拥,不愿分开片刻。
吴老狗捋顺她散乱的发丝,一下下轻柔安抚。
“等再过一阵子,我寻一处开阔草地,带你来野餐,带上点心、蜜饯,还有温热的鱼汤。”
“听起来很好。”霍仙姑眼眸微微弯起,满是期待。
“只要你喜欢,我全都安排妥当。”他在她眉心印下温柔一吻,“往后春日看花,秋日观云,所有美好光景,我都陪你一一经历。”
夜色渐深,困意缓缓袭来。
霍仙姑眼皮渐渐沉重,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吴老狗依旧没有熟睡,保持拥抱的姿势,一手护着她的腰腹,静静望着她恬静的睡颜。
帐内暖意长存,枕边两只小木鱼静静摆放,藏着属于一家四口的期许。
历经风雨辗转,所有遗憾尽数抚平。
朝夕相伴,爱意坦荡,拥抱不必拘束,亲吻不必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