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胎稳日渐甜，日日伴朝夕

熬过忐忑不安的孕早期，胎相彻底安稳下来。

小院的日子一下子慢得发软，日日都是松弛、黏糊、甜到骨子里的夫妻日常。吴老狗彻底卸下了所有克制，再也不用拥抱时瞻前顾后，亲近时反复掂量分寸。如今他明目张胆，时时刻刻都想要黏在霍仙姑身边。

天色蒙蒙泛白，屋内光影朦胧。

霍仙姑还深陷睡梦，软软蜷在他怀中，呼吸细细浅浅，拂在他胸膛，泛起一阵阵酥痒。

吴老狗醒了许久，却一动也不肯挪。

他侧躺，长臂稳稳环住她的腰，刻意避开隆起的小腹，将人轻轻圈锁在怀里。指尖极轻极缓，顺着她散落的发丝慢慢摩挲，目光牢牢落在她熟睡的侧脸，怎么看都不厌。

等她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即将苏醒之际，他微微俯身，在她眼角落下一记细软细碎的吻。

“醒啦……”他凑在她耳廓边，嗓音带着晨起天然的沙哑，气息温热，呢喃细碎，“我的仙姑。”

霍仙姑迷迷糊糊掀开眼帘，眸底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浑身慵懒，赖在他怀里不愿挪动半分，鼻腔里溢出软糯的轻哼：

“唔……再睡一会儿。”

“睡，我陪着你。”吴老狗鼻尖贴着她的鬓角来回轻蹭，彼此的呼吸紧紧缠绕，“不催你。”

两人就这般相拥赖床。从前漂泊四海，他从没有拥有过这般安稳的清晨。怀里是心心念念之人，腹里孕育着他们的孩儿，院外寂静安然，小狗静卧檐下，所有刀光剑影、九门纷争，全都远在天边。

又温存半晌，霍仙姑实在躺不住，懒懒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往他怀中深深蜷缩，细碎软声撒娇：

“老狗……抱抱。”

这一声轻唤，直接揉软了吴老狗整颗心。

他低头覆上她的唇，吻轻柔绵长，层层细碎。没有半分急躁，只有日复一日积攒的贪恋。霍仙姑温顺地回应，呼吸缓缓紊乱，细碎微弱的喘息轻轻落在他唇边。

分开少许，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絮语：

“醒了就多亲亲我，好不好？”

霍仙姑耳尖晕开一层绯色，轻轻颔首，主动凑近，小口小口反复轻啄他的唇，一下又一下，软得一触即化。

晨起温存过后，两人才慢悠悠起身。

穿衣、拢裙摆、整理鞋袜，所有琐事吴老狗全都一手包揽。他蹲在她身前，细心系好靴带，抬眼含笑望向她：

“我的小姑娘，不必事事硬撑。”

霍仙姑垂眸望着他，指尖轻轻抚过他的面颊，轻声细语：

“你近来，越发黏人了。”

“自然。”吴老狗站起身，顺势将她揽入怀中，稳稳拥抱，“之前足足忍了数月，现在可要一点点补回来。”

白日的时光，甜蜜细碎，绵延不绝。

霍仙姑坐在廊下晒暖阳，他搬来矮凳紧挨身旁，寸步不离。时而剥好鲜果，递到她唇边；时而抬手，替她遮挡迎面吹来的凉风；时而俯下身，贴在她耳畔，只有二人能够听见的轻声闲谈。

“今日阳光真好。”

“比不上你半分好看。”

“咱们小家伙，今日也格外安分。”

一句句耳语轻柔细碎，随风轻轻散开。

偶尔霍仙姑被他直白的情话说得害羞，伸手轻轻推搡他的肩头：“别胡乱打趣。”

吴老狗顺势捉住她的手腕，十指紧紧相扣，低头反复轻吻她的指腹，动作缱绻：

“这些心里话，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午后倦意袭来，霍仙姑倚靠在他肩头小憩。

吴老狗一动不动，心甘情愿充当她的依靠。一手轻护她的后腰，一手缓缓覆在她的小腹，轻轻打圈摩挲。

等她沉沉睡去，他便垂首，在她眉心、鼻尖、唇角，挨个落下轻柔细碎的吻，低声对着腹中孩童呢喃：

“好好陪着娘亲，不许折腾她。”

“往后我们两个人，一同好好疼她。”

腹中小家伙似是有所感应，轻轻微微一顶。

霍仙姑睡梦中轻轻哼唧一声，下意识往他怀里缩紧，细碎梦呓：“嗯……乖乖的。”

吴老狗心头暖意汹涌，将她抱得更加安稳，贴着她耳畔柔声哄慰：

“我在，不用害怕。”

暮色徐徐降临，厨房升起袅袅烟火，吴老狗照旧熬煮鲫鱼汤。

他守在灶台前，时不时回头望向廊下的身影。只要和霍仙姑视线相撞，便扬起唇角，隔空送上一个温柔的吻。霍仙姑一手轻轻搭在小腹上，望着他，眉眼盛满温柔笑意。

鱼汤熬好，他端至廊下，仔细吹凉汤汁，一勺一勺耐心喂她。

霍仙姑喝下两口，抬眸看向他，细声说道：“你也尝尝。”

吴老狗干脆凑近，同她共用一只汤碗，鼻尖时不时蹭过她的脸颊，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和你共饮一碗汤，滋味才最甜。”

待到入夜，洗漱完毕，绯红帐幔缓缓垂下，隔绝外界所有声响，独留二人私密的温柔天地。

吴老狗侧身躺下，将霍仙姑完整拥入怀中，拥抱温柔又紧实。手掌持续缓慢摩挲她的孕肚，不断低头，在她耳边低声细语。

“今日，我依旧满心欢喜喜欢你。”

“明日，会比今日更加喜欢。”

“往后岁岁朝夕，满心只有你。”

话语低柔细碎，缠缠绵绵回荡在帐内。

霍仙姑窝在他温暖的胸膛，呼吸浅浅，轻声回应：

“我也是，最喜欢你。”

话音未落，吴老狗俯身吻落下来。

绵长轻柔的吻层层叠叠落在唇间，交织起细碎的喘息。他时刻顾及她怀有身孕，分寸有度，只贪恋这份朝夕相伴的温存，想要把压抑许久的温柔，慢慢悉数补偿给她。

待到霍仙姑耳尖发烫，眸底漾起浅浅水光，他才缓缓分开，鼻尖紧紧相抵，呼吸微微起伏。

“仙姑，能够拥有你，真好。”

霍仙姑抬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着他的侧脸，细碎呢喃：

“如今这般安稳，我从前不敢奢望。”

乱世漂泊，两世遗憾，忐忑克制的日子终于落幕。胎相安稳，爱人朝夕相伴，所有苦楚都已成过往。

吴老狗轻轻吻上她的耳廓，缓缓放平身子，让她安心枕在自己心口，手掌始终护着她的小腹，低声许下长久的诺言：

“往后每一天，都这般度过。”

“日日拥抱，日日亲吻，日日相伴不离。”

“再也不用承受惶恐与别离。”

夜色静谧柔软，帐内暖意融融。

两人紧紧相拥入眠，呼吸彼此纠缠，私语细碎绵长。

世间最动人的光景，莫过于胎稳心安，心上人永在怀中，朝朝暮暮，温情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