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彻底沉落,小院静得只剩晚风轻轻扫过檐角。
满屋的婴幼物件尽数收拾妥当,木柜整整齐齐,两套小鱼布衣叠得软软整整,枕边小木鱼温温热热,静静卧在枕畔。
烛火挑得极柔,暖光薄薄一层洒在床帐里,暖得人心头发软。
吴老狗吹灭外屋灯火,回身落稳帐幔,将世间所有喧嚣、所有过往风雨,通通隔在外面。
帐中,只余他们两人。
熬过整个小心翼翼的孕早期,熬过日日克制、夜夜紧绷的忐忑,如今危险期彻底安稳度过。
他终于不必再忍。
吴老狗轻轻侧身躺下,长臂温柔一揽,稳稳将霍仙姑圈进怀里。抱得很轻,却很紧,小心翼翼避开她隆起的小腹,把她整个人妥帖拢在自己温热的怀抱里。
霍仙姑顺势往他怀里一缩,软软枕着他的胸膛,小手轻轻揪着他的衣襟,呼吸细细软软贴在他心口。
“都……收拾好啦?”她声音慵懒细碎,带着一点浅浅的困意。
“嗯,收拾好了。”吴老狗低头,鼻尖蹭过她发烫的脸颊,嗓音低低哑哑,温柔得发黏,“什么都给你和小家伙备齐了,以后……不用你累半分。”
话音未落,他缓缓俯身。
吻落得很轻、很慢,细碎又绵长。
不再是从前克制的浅啄,而是攒了数月的牵挂与隐忍,一点点温柔落下来。唇瓣相贴,呼吸细细纠缠,帐内安静得只剩下两人轻轻交错的气息,细碎又暧昧。
霍仙姑眼睫轻轻颤着,下意识微微仰头,温顺地回应他。耳尖一点点泛红,连脖颈都染上一层浅浅绯色,身子软乎乎靠在他怀里,微微轻颤。
吴老狗心疼又贪恋,吻从唇角挪开,顺着下颌、颈侧,落下一片细碎轻柔的吻,一下一下,慢得不像话。
“仙姑……”他贴着她耳窝低语,气息温热细碎,“忍太久了……真的难熬。”
这几个月,他夜夜抱着她却不敢深碰,时时看着她、念着她,所有情意全都压在心底,半点不敢放肆。
霍仙姑听得心口发软,小手轻轻攀上他的后颈,指尖软软蹭着他的发丝,声音细若蚊吟:
“我知道……”
“现在稳了……不用再 忍了。”
短短一句,温柔彻底松开了他所有的克制。
吴老狗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抱得更稳、更亲,整个人将她妥帖护在怀中。温存细细绵绵,没有半分急躁,只有久别重逢般的疼惜与贪恋。
腹里的小家伙安安静静,半点没有闹腾,像是也懂事,乖乖陪着爹娘温存。
良久,两人才稍稍分开。
呼吸轻轻浅浅,交织在一起,帐内暖意融融。
吴老狗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轻轻蹭来蹭去,眼神温柔得快要淌出水来。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微微泛红的唇角,动作温柔得过分。
“累不累?”他小声问,语气满是宠溺紧张。
霍仙姑轻轻摇头,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声音软糯细碎:
“不累……这样很舒服。”
吴老狗低低笑了一声,胸腔轻轻震动,震得她心口麻麻痒痒的。他握住她的小手,把那只温热的小木鱼重新放进她掌心,让她牢牢攥着。
“你看。”他贴着她耳边细语,“我们的小木鱼,陪着我们约会,陪着我们收拾小衣裳,陪着我们等孩子出世。”
霍仙姑攥紧木鱼,贴在心口,轻轻眨眼:
“以后……还要好多好多次约会。”
“好。”吴老狗低头,又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细碎又甜,“你想什么时候去,我就什么时候陪你去。
河边、晚风、茶摊、小路……只要你喜欢,我都陪你。”
他手掌轻轻覆在她小腹上,温柔轻轻摩挲,嗓音软软的,对着她、也对着腹中小家伙轻声呢喃:
“等你娘亲身子再稳点,我们就出门散步。”
“等你出来,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去。”
“以后再有小弟弟小妹妹,我们一家四口,慢慢逛,慢慢过日子。”
霍仙姑听着,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抬手主动凑上去,轻轻亲了亲他的唇角,软软小小的一个吻。
吴老狗被她撩得心尖发颤,低头狠狠温柔回吻她一次。
夜色温柔似水,帐内暖烛摇曳。
从前两世风雨、半生离散,那些遗憾、那些孤单、那些不敢期许的来日,全都在这一刻的细碎温存里,彻底抚平。
从今往后,相拥不用克制,亲近不用隐忍,爱意大大方方,朝夕温温柔柔。
枕边有爱人,腹中有温柔新生,柜中有双份期许,心中有两世深情。
晚风轻落,私语细碎,岁岁年年,汤暖、人暖、情更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