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绝境危局,她无路可退
秋末的长沙暗流最凶。
九门刚结完联合探墓的差事,外界风波未平,霍家内部先炸了锅。
族中几位老长老暗中勾结城外走私匪寇,借着一次墓脉图纸泄露的由头,直接扣死罪名——私通外敌,祸乱九门。
罪名一旦坐实,霍家百年基业崩塌,霍仙姑当家主位直接废黜,甚至要被九门公审处置。
这一局,是蓄谋已久的死局。
长老们要权,外敌要霍家墓脉,里外合围,四面堵杀,半点生路不留。
霍仙姑连夜彻查,反手清掉两个内鬼,可终究势单力薄。
她太年轻。
掌权太新。
根基未稳。
一夜之间,霍府被围,流言满城,九门各家全部观望,无人敢伸手蹚这浑水。
张启山治军守大局,不便介入家族内斗;
二月红不问朝堂纷争;
解九静观局势、不肯轻易站队;
齐铁嘴只卜吉凶、从不破局。
偌大九门,风光满堂。
可真正能在绝境里伸手拉她一把的人——
只有一个吴老狗。
暮色沉落,雨落长沙。
霍仙姑立在廊下,一身劲装被夜风打湿大半,清冷眉眼第一次压不住紧绷的疲惫。
她从不求人。
这辈子傲骨铮铮,宁折不弯,遇事独扛,生死自负。
可这一次,她扛不住了。
再硬撑,霍家覆灭,百年名声尽毁,族人惨死,她半生坚守尽数归零。
雨丝寒凉,落在她睫毛上,凝成细碎水光。
最终,她抬步,踏入雨夜,孤身走向吴家小院。
第八章 雨夜叩门,只为求他
吴家小院灯还亮着。
吴老狗本独坐窗前,指尖捻着旧罗盘,眼底是化不开的沉郁。
重生这么久,他步步靠近,步步被拒。
她永远礼貌、疏离、分寸得当。
永远不欠人情、不沾情爱、不靠旁人。
他以为,这一世,他只能永远隔着一寸距离,遥遥看着她,求而不得,念而无归。
可院门轻响。
雨声簌簌,有人推门而入。
一身清冷身影,立于雨幕之中,发丝微湿,眉眼紧绷,是从未有过的脆弱姿态。
吴老狗心脏骤然一缩。
他太懂她了。
能让霍仙姑深夜登门、主动寻人,一定是走投无路。
他快步出去,撑伞罩住她,声音是压了半生的稳:
“出事了?”
霍仙姑抬眸望他。
雨夜灯下,少年眉目温柔,眼底却藏着她读不懂的沧桑、沉重、压抑、偏执。
她从前看吴老狗,只当他温润佛系、与世无争、淡薄闲散。
可这一刻,她忽然隐隐察觉——
这人看她的眼神,太重了。
沉得像压了一辈子的执念,深得让人心慌。
霍仙姑压下心绪,敛尽傲骨,第一次低声求人:
“吴五爷,我有事求你。”
短短一句,打破她所有矜持。
吴老狗伞柄微紧,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他知道她要开口求什么。
知道她放下所有骄傲,是被逼到何等绝境。
“你说。”他声音极轻。
“霍家内乱,长老通敌,构陷我通寇叛国。九门无人敢管。”
“只有你能帮我平局、压下流言、斩断外寇勾结。”
她语速很稳,却掩不住微微发颤的尾音。
“你若肯出手,我霍仙姑——欠你一次天大人情。”
吴老狗看着她强撑的清冷眉眼,看着她骨子里不肯折的傲骨,生生被时局逼到低头求人。
重生以来所有隐忍、所有煎熬、所有爱而不得的苦,瞬间翻涌。
他明明可以立刻点头、不顾一切帮她。
可他偏偏想问一句——最残忍、最虐自己、也最逼她破防的话。
“人情,你拿什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