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握

第五章 不卜天命，自承苦果

往日此时，他定会第一时间找到齐铁嘴，软磨硬泡让他卜上一卦，问他与霍仙姑的结局吉凶。

前世那一卦，毁了他半生勇气，误了他一生姻缘。

今日，齐铁嘴摇着扇子凑过来，依旧是往日戏谑语气。

“老五，方才我看你盯着霍仙姑看了一路，动心了？要不要哥哥给你卜一卦，看看你俩姻缘命格？”

换做从前，他定会应声。

可今日，吴老狗只是轻轻摇头，眼底一片沉冷执拗。

“不必。”

齐铁嘴一愣：“怎么？往日你最信我卦，今日倒是洒脱？”

吴老狗抬眸，望向霍仙姑离去的方向，眼底藏着无人读懂的沧桑与悲恸。

“卦定输赢，命定离合。”

“可我这一生的遗憾，我不想再交给天命做主。”

“好坏我都认，输赢我都受，苦果我自吞。”

从今日起，他的缘他要自己紧握.

他要追霍仙姑。

哪怕前路是万丈深渊，是执念成魔，是一厢情愿，是遍体鳞伤。

哪怕他一腔深情，永远石沉大海。

第六章 步步追爱，步步皆虐

自此之后，长沙九门所有人都发现，素来淡然佛系、不争不抢、疏离避世的吴老五，变了。

从前他事事退让、处处回避、从不主动、从不纠缠。

如今，他明目张胆、坦荡热烈、偏执执拗地靠近霍仙姑。

九门集会，他永远第一时间寻到她的身影，默默站在她身侧，替她挡开拥挤人群，替她隔绝旁人试探窥探的目光。

旁人对霍家家业虎视眈眈、言语刁难之时，从前沉默旁观的吴老狗，如今第一个站出来，温和却强硬地替她解围，寸步不让。

古墓任务，凶险危局，他永远将最安全的位置留给她，自己挡在最前，替她破阵、替她挡煞、替她扛下所有致命机关与阴毒凶险。

他学着主动、学着奔赴、学着偏爱、学着付出。

他倾尽所能，弥补前世所有亏欠。

可这份滚烫偏执、毫无保留的深情，换来的，永远是霍仙姑的疏离、克制、礼貌、拒绝。

她会道谢，会分寸得体，会公私分明。

唯独不会动心，不会靠近，不会依赖。

她清晰地划着界限，恪守九门同门分寸，不越雷池半步。

他主动靠近一寸，她便后退一寸。

他热烈奔赴十分，她便淡漠疏离十分。

九门旁人都看在眼里，私下纷纷议论。

“吴五爷这是栽在霍当家身上了。”

“只是霍仙姑心性太冷，事业心太重，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动情。”

“怕是老五一腔痴心，终究是白费。”

句句属实，字字虐心。

吴老狗听得清清楚楚，却从未半分退缩。

他比谁都明白。

不是她无情，不是她冷漠。

是她命太苦、路太难、担子太重。

是她这辈子，根本没有余地，去承接一份没有结果的儿女情长.

他看着年少的她，步步艰难，步步隐忍，步步负重前行。

看着霍家长老刁难制衡、旁支觊觎权位、外敌暗中算计。

看着她小小年纪，被逼得杀伐果决、冷硬无情、斩断所有柔软。

他只能默默护她、悄悄替她扫平暗处危机、替她挡掉阴损算计。

所有付出，不能宣之于口，不能让她知晓。

一旦让她知道他暗中插手霍家事，以她的性子，只会立刻远离、加倍戒备、彻底断绝所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