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默默守护的目光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抱着织好的衣裙、麻线和草药，回到了自己的小山洞。

她们把一件件衣裙摊开在洞口晾干，风一吹，布料轻轻飘动，色彩清浅好看。梓怡将采回来的草药分门别类，挂在岩壁上风干；南桉把剩下的纤维整齐堆在角落，又添了些柴火，让洞里更暖和一些。三人忙忙碌碌，说说笑笑，谁也没有察觉，洞口不远处的密林阴影里，早已立着一道沉默的身影。

银蛇兽人站在浓密的树荫下，一身银色衣袍松松垮垮地敞开着，露出线条利落、紧实有力的腹肌。身姿挺拔冷冽，周身带着高阶兽人的压迫感，却被他死死压着，半点也不敢泄露。他既不靠近，也不发出任何声响，就那样安安静静地隐在暗处，目光黏在玖柠身上，几乎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他看着她蹲在地上，认真摆弄着织好的布料，指尖偶尔划过细腻的纹路；

看着她抬手动用异能，水流轻柔地缠绕着纤维，将它们梳理得顺顺溜溜；

看着她和南桉、梓怡互相打趣打闹，笑得眉眼弯弯，灵气十足；

看着她托着腮，专注地琢磨新衣服的款式，眼神亮晶晶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几乎每天都会准时出现。

不打扰，不靠近，不远不近地守着，像守护着一件世间最珍贵、最易碎的宝贝。

山洞里温暖明亮，烟火气十足，与他清冷孤寂的身影格格不入，可他却一点也不觉得难熬。只要能这样安安静静看着她，他心里就觉得无比安稳。

他成了山洞外最沉默、也最执着的守护者。

眼里、心里、脑海里，满满当当，全是这个灵动好看、还能用异能做出漂亮衣服的小雌性。

他每天守在附近，看着玖柠蹦蹦跳跳、无忧无虑的模样，心里既踏实，又隐隐发酸。

以他九阶兽人的实力，狩猎不过是抬手之事，肥硕的野鹿、皮毛顺滑的狐狸、肉质鲜嫩的角兔，他随手就能猎来一大堆。可每次拎着新鲜的猎物走到洞口附近，他的脚步总会硬生生顿住。

他活了漫长岁月，性情冷淡孤僻，向来独来独往，从未与雌性打过交道，更别提主动送东西。

他站在树荫里，衣袍敞开，腹肌线条分明，手里拎着还带着体温的猎物，连身后隐藏的蛇尾尖都不自觉绷得紧紧的，浑身透着一股无措与紧张。

万一……她怕蛇？

万一她觉得他长相冷硬，看起来很凶，不肯收下？

万一他贸然出现，吓到了她，让她从此连看都不愿看自己一眼？

这些念头一冒出来，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就泄了大半。

最终，他只是默默将猎物放在离洞口不远、又足够隐蔽的草丛里，然后飞快退回树后，继续安安静静地望着山洞的方向。

日复一日，都是如此。

想靠近，又胆怯；

想送出心意，又怕被讨厌；

想开口说话，却又不知道第一句该说什么。

哪怕只是这样远远看着她，他孤寂冷清的日子，也像是被投入了一点微光，悄悄有了温度。

直到天色渐暗，银蛇兽人才深深望了一眼那座透着温暖火光的小山洞，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回密林深处，回到了只属于他自己的山洞。

他的山洞高大空旷，却又黑又冷，没有跳动的火光，没有清新的草药香，更没有清脆的笑声，只有无边无际的寂静和常年不散的孤寂。

他靠在冰冷坚硬的石壁上，银色衣袍依旧敞开，露出线条流畅的腹肌。曾经让他觉得安心自在的冷清，此刻却变得格外空荡，让人心里发闷。

一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全是玖柠的样子。

是她蹲在溪边，操控水流灵巧织布的模样；

是她抱着一堆漂亮衣裙，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的模样；

是她和姐妹打闹追逐，鲜活又明媚的模样；

是她托着下巴，认真构思新款式时专注动人的模样。

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挥之不去。

他活了这么久，习惯了冷淡，习惯了孤傲，习惯了一个人狩猎，一个人休息，一个人面对整座山林的风吹草动。

可自从遇见她之后，他满脑子只剩下那个小小的、温暖的、像小太阳一样的雌性。

他想再靠近一点，

想把自己猎到的最好、最鲜嫩的猎物都送到她面前，

想让她愿意多看自己几眼，

却又怕自己这副冷淡又凶悍的样子，会不小心吓到她。

偌大的蛇洞内一片漆黑，他却丝毫没有睡意。

就那样安静地站着、坐着，脑子里反反复复，全都是玖柠的身影。

这是他漫长孤寂的岁月里，第一次，为一个雌性，乱了全部心神。

玖柠揉了揉后颈，皱着鼻子看向洞口的方向，语气里带着点疑惑，“就是那种……被人悄悄看着的感觉，怪怪的。”

南桉正整理着草药，闻言抬眼扫了一眼洞外，眉头微挑：“我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前几天出去采果子，总觉得身后有动静，回头看又什么都没有。”

梓怡坐在火堆旁，指尖轻轻捻着晒干的草药，温声道：“会不会是附近的小兽？咱们这山洞在密林里，偶尔有野兽路过也正常。不过还是小心点，晚上咱们把洞口的石头再堵紧些。”

南桉：“看来我必须用木系异能把山洞狠狠的封存，这样我们也安全点，等集市过后，我们也寻找周围有什么农作物，也可以拿东西和灵兰换，我们也得尝试种地”

玖柠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往洞外望了一眼，总觉得那道若有似无的视线，正藏在树影里，安安静静地落在她身上。

而密林深处的阴影里，银蛇兽人猛地绷紧了脊背，连呼吸都放得更轻。

他没想到，自己藏得这么隐蔽，还是被这个敏感的小雌性察觉到了。

他看着玖柠皱起的小脸，心里既慌又乱，怕自己的存在吓到她，更怕她从此对自己生出防备，连让他远远看着的机会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