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归

洛凌舟从游戏舱中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海城的夜晚不像京城那样灯火辉煌，远处只有零星的几点渔火在黑暗中明灭。他躺了一会儿，感受着身体从全息连接状态中逐渐恢复的钝重感——每次长时间登录后都会有这种短暂的适应期，像是灵魂刚从深海中浮出水面，需要一点时间来重新习惯现实的空气和重力。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和肩膀。游戏舱内的营养液已经被完全吸收，皮肤上没有任何湿润的痕迹，但他总觉得指尖还残留着海水的气息——那种微咸的、带着海藻和矿物味道的触感，仿佛潮声城的海风依然萦绕在他的感官里。

他换了身家居服，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楼下客厅的灯还亮着，但光线调得很暗，只有沙发旁的一盏落地灯开着，在地板上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晕。沈若溪已经回房休息了，洛云霆的书房门缝下透出一线光亮，隐约传来他低声打电话的声音，似乎在处理什么工作上的事务。

洛凌舟没有去打扰父亲。他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梯，倒了杯水，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落地窗外，别墅的花园沉浸在夜色中，几棵棕榈树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他望着窗外，脑海中却依然回荡着今天在游戏里经历的一切——缘生石上浮现的三个名字，辞墨那句“你瘦了”，烬渊单膝跪在沙滩上的誓言，还有暗流礁窟中那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三个人并肩作战的感觉，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不需要多余的言语，不需要刻意的配合，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站在什么位置，该做什么。那种默契不是一朝一夕能培养出来的，而是经过了漫长岁月的磨合和信任积累才形成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当然没有戒指，那枚潮汐之誓只存在于游戏中。但他仍然能感觉到一种若有若无的凉意缠绕在指根，像是某种跨越虚实界限的印记，提醒他那片海、那些人、那些被他遗忘的过往，都是真实的。

他喝完水，洗了杯子放回原位，然后关掉客厅的灯，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后，他闭上眼睛，却迟迟没有睡意。脑海中反复浮现出辞墨那双沉静的黑眸和烬渊那双炽热的金色竖瞳，以及他们在缘生石前对他说的那些话。

“回来了就好。”

“这一次，你哪儿都别想去了。”

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对他们怀着什么样的感情。他丢失了七年的记忆，那些曾经深厚的情感纽带，如今只剩下一层模糊的影子。但他能感觉到，当他看到那两个人站在缘生石前时，他的心跳是快的；当他们并肩战斗时，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踏实和安心；当烬渊跪在他面前说出那番话时，他的眼眶是热的。

这些感觉，骗不了人。

也许恢复记忆，并不需要完全依赖那些破碎的碎片。也许身体本身，就是一种记忆。

他想着想着，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ヾ(*￣￣￣￣▽￣￣￣￣*)ノ晚上好♪

宝宝们好，我叫黑马王子，本来是白马，被宝宝们的光芒掩盖了

拜拜(๑•̀ㅁ•́ฅ)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