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海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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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渡从雾岛的荧光海滩上睁开眼。

周围依然是那片泛着蓝光的海，微风拂过水面，荡开层层叠叠的荧光波纹。那座半没在水中的石碑依然矗立在原处，「等我回来」四个字在蓝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游戏里的手，修长而白皙，无名指上那枚潮汐之誓还在，月光石在荧光中泛着柔和的光。

他站在齐腰深的海水里，沉默了一会儿。

那条短信还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有些答案，不在父母那里。在海里。他不知道发信人是谁，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他的私人号码的，甚至不知道对方是真人还是游戏中的某个存在——在这个虚拟与现实交织的时代，这两者之间的界限本就越来越模糊。

但他知道一件事：对方说得对。他在父母那里问不出答案，但在这片海里，他已经找到了越来越多的碎片。那面刻着名字的墙，那枚摘不下来的戒指，那座石碑上的三个字——每一样都在指向某个他尚未触及的真相。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更深的水域。

荧光海水没过他的腰、胸口、肩膀，最终没过他的头顶。他完全沉入水中，鲛人的鳃裂自动开启，水流顺畅地流过他的颈部，将氧气输送进血液。他在水中睁开眼睛——鲛人的眼睛在水下有着极佳的视力，即使在没有光线的深海也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荧光海的水下世界比他想象的还要壮观。

海底铺满了发光的微生物，像是覆盖了一层蓝色的绒毯。礁石上附着着各种形态的荧光珊瑚，有的像鹿角，有的像扇面，有的像一团团绽放的烟花。鱼群在他身边穿梭而过，鳞片上反射着星星点点的光，宛如流动的星河。他悬浮在这片光海之中，有那么一瞬间几乎忘记了呼吸——虽然他根本不需要呼吸。

他向下潜去，朝着海底更深处探索。

在距离海底大约五米的位置，他发现了一条隐藏在珊瑚丛中的通道——与其说是通道，不如说是一条天然的裂隙，宽度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岩壁上覆盖着厚厚的荧光苔藓。裂隙深处漆黑一片，看不清通向何方。

凌渡犹豫了一瞬，然后侧身钻了进去。

裂隙比看起来要深得多。他在狭窄的通道中缓慢前行，有时需要侧身通过，有时需要弯腰低头躲避低矮的岩壁。荧光苔藓的光线越来越弱，最终完全消失，他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之中。他伸出手，指尖触碰着冰冷的岩壁，依靠触觉向前摸索。

大约走了五六分钟后，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丝光亮。

那光很微弱，但在绝对的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凌渡加快速度，朝着那光的方向走去。裂隙逐渐变得宽阔起来，最终他走出了通道，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

他愣住了。

溶洞的穹顶高达数十米，悬挂着无数根细长的钟乳石，每一根的末端都凝聚着一滴晶莹的水珠，在某种光源的照射下折射出钻石般的光芒。溶洞的底部是一片平静的地下湖，湖水清澈见底，透明度高到几乎看不出水的存在，仿佛湖底的那些彩色卵石就裸露在空气中一样。

而光源——光源来自于湖心。

湖心的水面上，悬浮着一团柔和的金色光球。光球的直径大约有篮球大小，散发着温暖而明亮的光芒，将整个溶洞照得如同白昼。光球的表面不时有细小的光粒剥落下来，落入湖中，激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

凌渡沿着湖岸走到距离光球最近的位置，蹲下身，注视着那团光。他能感觉到光球散发出的气息——温暖、柔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就像……就像他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它一样。

他伸出手，指尖缓缓探向那团光。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光球的瞬间，光球忽然膨胀了一下，然后迅速收缩，化作一道细细的光线，直直地射向他的额头——正中那枚梅花印记的位置。

凌渡来不及躲闪，只觉得额间一阵灼热，紧接着，大量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一片蔚蓝的海域，阳光灿烂。三个少年并肩坐在一艘小船的船舷上，双脚浸在海水里。其中一个黑发蓝眸的鲛人少年笑得眼睛弯弯的，手里举着一枚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贝壳，转头对身边的另外两个人说着什么。左边是一个黑发的精灵少年，面容清俊，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正安静地听着。右边是一个气质桀骜的狼族少年，双手撑在身后，歪着头看着鲛人少年，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纵容和宠溺。

画面一转。深夜的海边，篝火燃尽，只剩下暗红色的余烬。鲛人少年靠在精灵少年的肩膀上，已经睡着了。精灵少年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些。狼族少年坐在对面，拨弄着余烬，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对面相依的两个人，目光在火光中明灭不定。

画面再转。暴雨倾盆，海面波涛汹涌。鲛人少年站在码头上，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下颌不断滴落。他的眼眶通红，嘴唇颤抖着，像是在说什么。他对面站着精灵少年和狼族少年，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雨水模糊了所有人的表情，但那种压抑到窒息的气氛，即使隔着记忆的画面，也依然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凌渡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跪在湖边，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着气。额间的梅花印记烫得像要烧起来，他不得不用手掌紧紧压住它，试图用掌心的凉意来缓解那股灼热。

那些画面……那些画面里的人……

那个鲛人少年是他。一定是。虽然他看不清那个少年的脸，但他能感觉到——那是他。十三岁的他，十六岁的他。而那另外两个人……

精灵少年。狼族少年。

辞墨。烬渊。

他终于看到了他们的脸。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虽然画面的细节在快速消退，像梦境醒来后迅速模糊的残影，但那两张脸已经刻进了他的脑海里。一个清冷如月，一个桀骜如火。

他扶着岩壁缓缓站起来，双腿还有些发软。他看着湖心——那团金色光球已经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但他额间的印记还在发烫，脑海中那些残存的画面还在隐隐作痛。

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喃喃道：“我到底……忘了什么……”

溶洞里很安静，只有水滴从钟乳石末端坠落的声音，叮咚，叮咚，像是时间的脚步，一步一步，走过了漫长的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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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没错，我的设定是13岁开玩，不是我让他早恋的，是他控制了我的脑子，我的手╮(๑•́ ₃•̀๑)╭

最后说一句，年上牛//逼！((≡ຶ̑ꀬ≡ຶ̑))

拜拜啦，宝宝们

(σﾟ∀ﾟ)σ⁶⁶⁶⁶⁶⁶⁶⁶⁶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