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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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凌舟从游戏舱里出来时，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晚上七点四十分。这一趟在雾岛上耗了将近五个小时，但收获的东西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那座石碑，那三个字，还有整片泛着蓝色荧光的神秘海域——每一样都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换了身衣服，下楼去吃晚饭。

餐厅里，饭菜已经摆好了。沈若溪正在往桌上端一碗汤，洛云霆坐在主位上翻着一份纸质文件，见他下楼，放下文件看了他一眼。

“今天下线比昨天晚。”洛云霆说。

“嗯，跑了一张新地图，耽误了点时间。”洛凌舟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吃得很香。游戏舱虽然能提供营养液维持身体的基本需求，但那种“吃饱了”的感觉，还是得靠真正的食物才能满足。

饭桌上的气氛很平常。沈若溪问他菜合不合胃口，洛云霆随口聊了几句公司里的事。一切看起来都和任何一个普通家庭的晚餐没有区别。

吃到一半的时候，洛凌舟放下了筷子。

“爸，妈，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们。”

沈若溪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自然地继续把菜放进碗里：“什么问题？”

“我以前玩《幻世》的时候——就是十三岁到十六岁那段时间——有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

这个问题让餐桌安静了两秒。

沈若溪低头扒了一口饭，没有立刻回答。洛云霆倒是神色不变，放下筷子，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我在游戏里发现了一些东西。”洛凌舟说，“一面墙上刻着我的名字，旁边还刻着另外两个名字。我觉得那两个人我应该认识，但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洛云霆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那时候确实有一些一起玩的朋友。但具体是谁、叫什么名字，时间太久了，我记不太清了。”

“那你们还记得我游戏里的ID吗？”

“记得。”这次回答的是沈若溪，“叫‘凌舟渡海’。你自己起的，说很喜欢这个名字。”

洛凌舟点了点头。这个回答和他从系统里看到的历史信息是一致的，没有问题。但他没有就此打住——他换了一个角度继续问道：“那我当时玩这个游戏，除了打怪升级之外，有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情？比如说……参加过什么大型活动？或者加入过什么团队？”

沈若溪和洛云霆对视了一眼。

还是洛云霆先开口：“你那时候加了几个公会，具体做什么我们也不太清楚。你玩游戏的时候不喜欢我们在旁边看着，说你长大了要有自己的空间。”

“所以你们从来没有看过我的游戏内容？”

“没有。”洛云霆的回答很干脆，“我们尊重你的隐私。”

又是一句滴水不漏的回答。每一个字都合情合理，找不出任何破绽。但正是因为太合情合理了，反而让洛凌舟更加确信——他们一定在隐瞒什么。

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若无其事地说：“好吧，我就随便问问。吃饭吃饭。”

饭后，洛凌舟帮着沈若溪收拾了碗筷，然后借口说要出去透透气，一个人走到了别墅后面的花园里。

夜晚的海城气温适宜，微风中带着一丝海水的咸味。他站在花园的石板小径上，抬头望着夜空。城市的灯光太亮，只能看到寥寥几颗星星。

他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存着他从游戏里截图的几张照片：那面刻着三个名字的石墙、那枚潮汐之誓戒指的特写、雾岛废墟石柱上的梅花雕刻，以及那座半没在水中的石碑。

他把石碑的照片放大，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等我回来。

他退出相册，打开搜索引擎，又一次输入了“辞墨”和“烬渊”这两个名字。和上次一样，搜索结果里没有任何直接关联的信息。他又尝试搜索“幻世 梅花印记”、“幻世 鲛人 精灵 狼族”等关键词，出来的结果要么是无关的帖子，要么是已经被删除或隐藏的页面。

他关掉手机，将它揣进口袋里。

花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他站了一会儿，正准备转身回屋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没有存储联系人姓名、也没有归属地显示的号码。

短信的内容只有一行字：

「有些答案，不在父母那里。在海里。」

洛凌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立刻回拨过去，但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放下手机，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短信发送时间显示为刚刚，但当他试图查看发送者的详细信息时，却发现这条短信没有任何来源标识——就好像它从未经过任何通信网络，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机里。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花园里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灯光，将树影拉得很长。

他握紧手机，心跳有些快。

有些答案，不在父母那里。在海里。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了屋里。他没有把这条短信告诉父母，而是径直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重新躺进了游戏舱。

白光闪过。

他再次回到了那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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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今天的饭来了哦. ₍˄ ₗ ̫ ₗ ˄₎◞ ̑̑

拜拜啦，宝宝们•͈ ₃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