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柳立刻端来了热水,伺候她净面。
“小姐,您刚才真是太威风了!”青柳一边帮她擦脸,一边兴奋地道,“那个莫雷侍卫的脸都绿了,想发作又不敢,那样子可真好笑。”
李梦竹从铜镜里看着自己恢复清秀的脸庞,淡淡地笑了笑。
“这只是个开始。”
她要做的,可不仅仅是让莫雷的脸变绿那么简单,而是要让所有曾经欺负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净完面,李梦竹坐在梳妆台前,打开了那个装着白玉簪和糖兔子的首饰盒。
看着那只已经有些融化的糖兔子,她脑海里又浮现出墨鸿熙那张别扭又傲娇的脸。
这个男人……
罢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处理姚姨娘。
这个害死她母亲的罪魁祸首,她绝不会让她就这么疯疯癫癫地轻松过完下半辈子。
正想着,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是韩香。
“小姐。”韩香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神情严肃。
李梦竹心中一动,知道是自己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她问道。
“是,小姐。”韩香将木盒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盒子里面,并非什么骇人的毒药,而是一块块压制成型的香饼,散发着一股极其清幽淡雅的香气。
若是不懂行的人见了,只会以为这是什么名贵的熏香。
“小姐,此物名为枯魂香。”韩香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是奴婢根据夫人留下的古籍,结合姚姨娘常年使用的软骨香的特性,改良而成的。”
“此香无色无味,点燃后散发的香气也与寻常安神香无异,寻常大夫根本验不出来,但若是常年累月地闻着,便会慢慢侵蚀人的神智,让人日夜活在自己最恐惧的噩梦之中,看到各种各样的幻觉,最终被活活逼疯。”
韩香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快意:“姚姨娘当年不是最喜欢用熏香来害夫人吗?那我们就让她也尝尝,被自己最得意的手段反噬,是什么滋味!”
枯魂香。
好名字。
李梦竹看着那几块貌不惊人的香饼,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满意。
直接杀了姚姨娘,太便宜她了。
她要让她活着,清醒地看着自己一点点走向疯狂,在无尽的恐惧和悔恨中,为她犯下的罪孽,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做得很好。”李梦竹赞许地点了点头,“辛苦你了,韩香。”
“能为夫人和小姐报仇,奴婢不辛苦!”韩香的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头顶代表忠诚的红色数字,稳稳地停留在九十五。
“东西是好东西,但怎么送到姚姨娘的院子里,是个问题。”李梦竹沉吟道。2
这复仇戏码看得太爽了吧
姚姨娘虽然被禁足在那个破院子里,但毕竟还是个主子,李常辉就算再厌恶她,也派了两个婆子在那里看守着。
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送进去,还要让她们心甘情愿地点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小姐,奴婢倒是有个法子。”青柳在一旁听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开口道。
“哦?你说说看。”
青柳凑到李梦竹耳边,压低声音道:“小姐,您忘了?看守姚姨娘那院子的王婆子和刘婆子,都是出了名的贪财好赌,咱们只要投其所好,不怕她们不上钩。”
李梦竹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奴婢可以找个由头,去给她们送些酒菜,再塞些银子,就说姚姨娘最近疯疯癫癫,夜里总是大喊大叫,吵得小姐您睡不好,心烦意乱,这香是您特意找来的安神香,让她们点上,好让姚姨娘能睡个安稳觉,别再出来作妖,她们得了好处,又不是什么害人的差事,肯定乐意得很。”
这个法子,确实不错。
既能把香送进去,又能把自己的嫌疑摘得干干净净。
毕竟,谁会想到,一个被吵得睡不着的嫡小姐,会好心给害过自己的姨娘送安神香呢?
“就按你说的办。”李梦竹从梳妆台的暗格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递给了青柳,“这里面是五十两银子,你看着办,务必要让她们收得舒心,办得利索。”
“是,小姐,奴婢保证办妥!”青柳接过荷包,信心满满地去了。
看着青柳离去的背影,李梦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
当天傍晚,青柳就喜滋滋地回来了。
事情办得异常顺利。
那两个婆子一看到油光锃亮的烧鸡和香气扑鼻的酱肘子,眼睛都直了,再看到青柳递过来的那锭明晃晃的银子,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她们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每天按时给姚姨娘点上安神香,保证让她睡得比谁都沉,绝不会再发出半点声音来打扰大小姐休息。
鱼儿已经上钩了,接下来就是耐心地等待。
处理完姚姨娘这边的事,李梦竹并没有闲着。
想要在相府这个龙潭虎穴里站稳脚跟,光靠耍弄心机和背后下药是远远不够的,她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和价值。
对李常辉而言,最大的价值,就是能帮他巩固权势,带来利益。
而眼下,能给他带来最大利益的,无疑就是七皇子墨鸿钧。
李梦竹换上一身素雅的衣裙,连妆都懒得化,顶着一张略显苍白的脸,就去了李常辉的书房。
李常辉正在为白天在朝堂上被政敌参了一本而心烦,看到李梦竹进来,本想发作,但一想到她现在是七皇子眼里的红人,又硬生生把火气给压了下去。
“梦竹啊,你怎么来了?身子不好,就该在院子里好好歇着。”李常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头顶的黑色数字,在四十和四十五之间来回跳动,显然对她的到来,既有利用之心,又有几分忌惮。
“女儿听闻父亲今日在朝上遇到了些烦心事,特意过来看看。”李梦竹垂下眼帘,声音柔弱得像一缕青烟,“女儿虽然不懂朝堂大事,但也知道为父亲分忧。”
李常辉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这个女儿,自从落水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对他这个父亲,从来都是不假辞色,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
“你……你有什么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