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公道

江诗玥的手还搭在晏烬耳朵上，闻言猛地回头看了向云一眼，又唰地转回来盯着晏烬，眼睛瞪圆了，像是听到了什么离谱的爆炸性新闻。

她一把将晏烬往柱子后面又拽了半步，松开了手，压着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最好给我说实话否则咱俩没完"的严肃：

"你最好解释清楚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晏烬揉着耳朵，一脸无辜，"你认识向云。"

"你说呢？她可是我最要好的闺蜜。"

江诗玥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晏烬愣了一下，随即"啧"了一声。

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耳朵又红了，这次比刚才还红。

"你说呢？她可是我最要好的闺蜜。”

江诗玥瞪着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所以我才问你啊！你刚才那句'你对象'，什么意思？

陈栩和向云？他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晏烬被她吼得往后缩了缩，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上午的事。后山。你闺蜜答应做他女朋友了。"

"……什么？？"

江诗玥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上午？后山？"

她掰着手指头数，"你意思是，今天上午课间，向云不在教室那二十分钟，是跟陈栩在后山，然后——然后她就答应了？？"

“嗯”晏烬将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江诗玥和晏烬从柱子后面走出来的时候，陈栩和向云还站在原地。

两个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陈栩靠在柱子上，目光从她们俩身上淡淡扫过，在江诗玥脸上停了半秒，又落回向云身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移开。

向云垂着眼，舌尖还在抵着那颗薄荷糖，腮帮子一侧微微鼓着。

她察觉到江诗玥看过来的视线，没抬头，只是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江诗玥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向云的手腕，力道不轻，但也没真弄疼她，就是那种"你给我过来"的架势。

"你跟我来。"

她把向云往架空层最角落那根柱子后面拽，头也不回地对剩下两个男生丢了一句：

"你们俩不许跟过来。"

晏烬举起双手，做了个"我不动"的手势，很识趣地往旁边挪了两步。

陈栩没动，也没表态，只是目光跟着她们俩的背影，直到被柱子挡住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

柱子后面，江诗玥松开向云的手腕，转过身面对她，双手抱臂，表情严肃得像在开审判大会。

"向云。"她叫了她的全名，语气很重。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向云终于抬起头看她，嘴里那颗薄荷糖已经化得差不多了，凉意散了，只剩下一点甜。

她没躲开江诗玥的视线，但也没立刻开口，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组织语言。

"……你想听什么解释。"她最终开口，声音很轻，带着点刚含完糖的轻微沙哑。

"我想听什么？"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压着但还是有点抖，不全是生气，还有点别的什么，像是一种被排除在外的失落。

"你就没想过要告诉我？"

向云沉默了几秒。

架空层顶上，风从两头穿过去，带着九月午后那种又热又懒的味道，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

“向云，不是气你不告诉我你谈了念爱，而是因为你受欺负了，不告诉我，你好有没有我这个好闺蜜了。”

“还有，我实话告诉你，陈栩，就是我们学校的校草。”

“啊......”

“而另一个吗？我和他是青梅竹马，但是不用管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晏烬:.....

江诗玥说完那句话，胸口那股闷气不但没散，反而越拱越高。

她盯着向云看了两秒，忽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转身就往柱子外面拽。

"诗玥——"向云低声喊她，手腕被攥得紧，但没挣扎。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江诗玥头也不回，声音压着火。

"我不管他陈栩是什么人，欺负到我闺蜜头上，我就得问个明白。"

她拉着向云绕过柱子，大步朝陈栩走过去。

陈栩还靠在那根柱子上，听见脚步声，眼皮抬了一下，目光落在江诗玥那张气鼓鼓的脸上。没什么意外，也没什么波动，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步。

晏烬在旁边已经站直了身子，看见江诗玥这架势，赶紧往后撤了半步，眼神在陈栩和江诗玥之间来回扫，嘴角抽了抽，一副"我要是能消失就好了"的表情。

"陈栩。"

江诗玥站定在他面前，仰着脸，明明比他矮了大半个头，气势却一点没弱。

她松开向云的手，双手叉腰，眼睛里烧着火：

"你凭什么欺负向云。"

"我处理得不对。"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承认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该那么直接。不该让她为难。"

晏烬在旁边眼睛都直了，下巴差点掉下来。他认识陈栩这么久，见过这家伙打架、见过他冷脸、见过他一句话把人噎死，但"认错"这两个字从陈栩嘴里说出来，属实是活久见。

江诗玥也愣住了，叉在腰上的手忘了放下，就那么盯着陈栩，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你……你知道就行了。"

她最终憋出一句，气势比刚才弱了三分，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你和向云谈恋爱，我没意见，向云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是再欺负向云，我第一个不答应。"

陈栩没反驳，也没解释，就那么听着她说完，然后点了下头。

"不会。"

两个字，很轻，但落在架空层这片嘈杂的背景音里，反而有种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分量。